夜黑
宋锦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之前不是胆子挺大吗,不敢跳?”

    阿山脑袋顿时清醒了,后背生出一身冷汗,不知宋锦临指的是之前哪个“胆子大”,他咽了咽口水,道,“能。”

    说罢他也不含糊,不等宋锦临说话,一脚跨上窗台,一阵风似的跳了下去。

    一旁的宋锦临、“……”

    待到楼下传来一声闷声,阿山已然落地,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周围毫无变化,反倒是那巷子深处的人又近了一分。

    阿山头疼地看了它一眼,又转过身去,看着二楼居高临下的宋锦临。

    自己的身份被怀疑了?

    阿山心想,现在他身处客栈之外,即便被宋锦临掀开洋葱皮也无妨,他一个轻功飞檐走壁逃之夭夭,下次再找机会来也。

    就是这死鸟有点麻烦。

    阿山眼角抽了抽,但他还是继续演道,“仙君不下来吗?”

    宋锦临在上面盯着他看了几许,留下一句“下来”落音入耳,眨眼之间就见他如神降临缓缓落下,脚踏入硬石的土地之时,不引起一声响动。

    阿山无声看着,心中想道,这人与人真是不一样,待他偷来聊迁剑,也能搞清他心中的一些疑问了。

    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几乎是在宋锦临落地的瞬间,那巷子深沉黑魆魆的一团人影猛然窜来过来,转瞬之间已在眼前。一只长满利爪的手被月光打的惨白,猛然横空出现在他的瞳孔之中,又狠狠地抓向宋锦临。

    宋锦临长眉一拧,眼中淬起寒光,他后仰头一躲,手却牢牢抓住那利爪,猛一用力,直直将来者掀过半空中!

    但那人也不甘如此,手上同样用力,宋锦临临空飞起,两人在半空中旋转一圈,猛然飞至后方。

    宋锦临眸子暗了暗,丹田流转,一阵淡蓝色的光芒自两人接触的地方炸起,那人咻地松开抓住宋锦临的手,后退数步与宋锦临同时落地。

    借着月光,宋锦临看清了来者的模样——是个女人,嘴唇乌黑,眼珠漆漆,峨眉之上点着艳红的花钿,两颊生出几片乌黑柔软的羽毛覆上。她长发低束,满身羽毛遮体,像是一只高空飞行的鸟。

    宋锦临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姑获鸟?”说罢他右手摸向自己内襟,拿出一个乾坤袋来。

    姑获鸟同他对视着,闻言危险地眯了眯双眼。

    阿山在一旁紧盯着宋锦临的一举一动,在宋锦临拿出乾坤袋的瞬间心脏狂跳,犹如打鼓。他知宋锦临极其宝贵他那把聊迁剑,绝不会在打斗之中拿出使用,到时只需姑获鸟同他纠缠在一起,他趁乱抢过乾坤袋,逃之夭夭即可。

    思即至此,阿山看向宋锦临的眼睛淬着贪婪的光芒,他伸出嫣红的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嘴角。

    但他此时还兴奋着,却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对峙中,姑获鸟冷笑一声,道,“你们拿了我的东西。”

    宋锦临道,“城中孩童丢失是不是与你有关,妖界离莲与十万八千里,你究竟如何过来的?!”

    姑获鸟不回答他一句,只幽幽重复道,“你们拿了我的东西。”

    宋锦临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回话,姑获鸟猛然窜起,利爪勾起,直刺向宋锦临。

    宋锦临一惊,猛然朝后推,姑获鸟的指尖锋利无比,此时沾着寒夜凉风,还没靠近宋锦临便被其上冰冷之感一刺。

    宋锦临躲下这一击,迅速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剑,姑获鸟再次袭来,慌忙之中,宋锦临用剑尖一挑,乾坤袋顿时如同流星一般被甩飞走。

    “……”

    “…………”

    阿山:“???”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宋锦临直接把乾坤袋给扔了?

    宋锦临拿出的那把剑是寒鸦剑,那聊迁剑呢?

    倘若聊迁剑在乾坤袋之中,这个视聊迁剑为珍宝的岂能舍得把乾坤袋直接扔了?

    宋锦临长剑一当,又挡下姑获鸟一击,只见他长剑一挥,直直刮下姑获鸟的一层羽毛。但姑获鸟的羽毛极其厚实,这一剑下去,羽毛四散,但姑获鸟身上竟然还有一层羽毛。

    乌黑的羽毛四散在空中,姑获鸟猛然睁大了眼睛,她复又看看自己身上那块相较其他秃了一块的地方,气的嘶叫了一声,用猛地向宋锦临袭来。

    宋锦临面无表情,一躲又是长剑一挥,又挥断了姑获鸟身上一块羽毛,刹那间羽毛洋洋洒洒倾泻而开,像是下了一场雨般。

    姑获鸟:“???”

    姑获鸟停住了,宋锦临也停住了。少许,宋锦临抬了抬寒鸦剑,威胁地看了姑获鸟一眼。

    诡异地,那瞬间姑获鸟看懂了宋锦临没说出口的话——“再来就把你薅秃!”

    姑获鸟摇了摇牙,思量片刻,登时觉得对方武器在手,而自己空手赤膊,这打起来定是自己吃亏。于是她果断抬脚,一阵风飘似地跃向屋檐瓦舍,逃之夭夭。

    宋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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