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昨天凌晨12点,你在哪里?"秦昭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柄重锤砸破凝滞的空气。
周明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下,轻微的颤抖在金属手铐上泛起细碎的声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颤颤巍巍的声音:“酒一酒店。”
秦昭的钢笔尖悬在笔录纸上。“但是酒店的入住信息显示,你是在凌晨2点03分才办理的入住。”秦昭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泛黄的笔录纸被震得簌簌作响。
周明给吓得一激灵,两颗眼珠子快速打转,突然仰头扯出个僵硬的笑,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瞧我这记性,后半夜困得脑子发昏,真记不清具体时间了。"
秦昭的手掌重重砸在桌面,震得不锈钢水杯里的水溅出涟漪。他倾身向前,放重了声音:“别笑。”指节敲击桌面发出闷响,“我再问一遍——凌晨十二点,入住酒店前,你人到底在哪里?”
"就,就在工地,加班。"他眼神慌乱地瞥向审讯室角落,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边缘,手铐随着细微动作发出轻响。
“谁能证明?”
周明急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金属手铐在椅子上撞出急促声响,声音带着破音的慌乱:“不是警官,这大半夜的工地就我一个人,我找谁证明啊?”
秦昭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站起身,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紧接着,他伸出手,将照片摆放在周明面前:“照片上的人,认不认识?”
周明的目光刚触到照片上李俊的脸,瞳孔便不可察觉地猛地收缩。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声音却故作镇定:“不认识。”
秦昭突然倾身向前,双手撑住桌面,将周明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他指尖重重叩击照片上李俊的脸:“睁大看清楚了再回答。”
周明的后背死死抵住椅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他盯着照片上李俊的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最终泄了气般垂下头:"行,我认识。"
"他是放高利贷的,去年底我借了他三十万,到现在还不上......"金属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混着他沙哑的声音在审讯室回荡。
“所以你因为还不了债,在对方的紧逼之下,把他杀了。”程衡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
周明听闻大惊失色:“什么,杀了,他死了?哎呦,警官大人,误会呀,我没杀人呐。”
秦昭又将手机通话记录单甩在桌上:“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电话里头都说什么了?”
周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铐在铁椅上哗啦作响,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他在电话里就威胁我,说要是今天再不还钱,就要杀了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天真的没见过他,我没杀他!"他的肩膀剧烈起伏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警官,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秦昭猛地一巴掌拍在金属桌面上,他俯身逼近周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说你什么都没做,在酒店为什么袭警?”
周明赶忙解释:“误会,都是误会呀,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千块,还要养家糊口,上哪一下掏出几十万,况且他知道我住哪,昨天一听他说他要杀了我,这才逃到酒店,想着安全些,谁能想到突然停电,我当时真以为是他带人找上门了,抄起砖头完全是下意识反应,我真的只是想保命啊!"
在周明带着哭腔的辩解声中,秦昭微微挑眉,目光扫过程衡紧绷的下颌线。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同时起身。推开门的瞬间,走廊的冷风吹散了室内压抑的气息,程衡顺手带上隔音门,压低声音:"秦队,瞅周明那样,感觉说的像是真的。”
乔楠抱着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秦队,周明的时间线对上了,工地塔吊监控拍到他从昨晚12点到凌晨1点,全程都在工作,1点30分独自离开,然后步行穿过三个街区,2点整刷身份证登记入住清河大酒店,没有作案时间。”
这时何倩踩着实验室的白胶鞋匆匆赶来,防护手套还沾着淡蓝色的鲁米诺试剂。她利落地掀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检测报告:"秦队,物证科对现场砖头进行二次检测,没有检测出血迹反应,但在死者胃容物和血液里,我们检测出高浓度□□成分——这东西无色无味,溶解速度极快,一滴就能让人五秒内失去意识。"
秦昭的指尖划过解剖报告上的毒理数据,眼底泛起冷光:"所以,凶手根本不用费力,只需要找机会让被害人喝下□□,用重物一击致命——难怪死者身上没有反抗伤。"
吉普车内,程衡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秦队,那边哥们都问遍了,都是说自己年龄大了眼神耳朵都不好使,问不出有用线索,咱还要回去吗?"
秦昭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