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紧握方向盘,沉思片刻后答道:“根据周明描述的,李俊那晚应该是要去找他讨债的,可那晚李俊为什么会单枪匹马跑到离周明家十公里外的小区,一定是约了什么人见面,而且尸体就这样被放在小区内的水池边,因为凶手,无法挪动尸体到更远的地方。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不久后便抵达了环城小区,楼房外墙斑驳,绿化带也显得杂乱无章,两人下车后,先是走向了保安室。
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保安室里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电脑风扇的嘈杂。保安大叔正低头擦拭警棍,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藏青色制服熨烫得笔挺。"二位警官,咱们不是做过笔录吗?"
程衡连忙解释:“啊,不是,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再深入了解一下。”
“案发前一晚,有没有生面孔进出小区?”
"小区那么多户人,我总不能把每个人的脸都刻进脑子里吧。"他从抽屉拽出本边缘卷边的登记簿,泛黄纸页间夹着半截铅笔,"不过大门平时落锁,晚上进不去也出不来,平日里要是有外来人员得登记房号和被访人,规矩一直这么立着。"说着将本子推过来。
秦昭翻开了登记簿,找到了在9月5号那一栏,也就是案发前一晚,登记的被访人有两个:104-张玉珍,205-许德忠。
来到104号门前,秦昭抬手按下门铃,不一会,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位妇人扶着门框探出身:"你们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秦昭抬手将证件抵在门沿,金属冷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北淮市刑侦支队。"他垂眸扫了眼手中的询问记录,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9月5日晚到凌晨,需要您配合核实几个问题。"
金属门锁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侧身拉开半扇门,门轴发出老旧的吱呀声:"进来吧。"
防盗门闭合的瞬间,辛辣的烟味裹挟着潮湿霉味扑面而来。秦昭喉间骤然发紧,偏头连咳两声,他正要开口,目光却被张玉珍攥着门把手的左手勾住——半透明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隐约透出暗红血迹。指节轻叩桌面,他下颌微扬:"手怎么了?"
张玉珍像被烫到般迅速缩手,指尖藏进袖口又猛地抽出,干笑着晃了晃受伤的手:"嗨,也没啥,就前几天切菜走神划的。"
秦昭将登记簿轻轻推到一旁,语气放缓,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9月5号,保安室登记了您的被访记录。您方便说说,那天是谁来见找您了吗?”
张玉珍垂眸盯着膝头,指甲无意识抠着创可贴边缘,半晌才抬起头:“我儿子。”
“"你儿子?"程衡的话音带着一丝上扬的尾调。
张玉珍的目光飘向窗外,枯瘦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里裹着绵长的叹息:"对,我在电话里问,说再过两天就是他生日,就念叨着要给他煮碗长寿面。孩子嘛,在部队身不由己,生日当天有任务走不开,所以特意提前请假回来。"说到这儿,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眼角的皱纹里却盛满失落。
程衡翻开记事本的手顿了顿,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您还记得你儿子那天大概是几点到的小区?”
张玉珍喉结滚动了一下,创可贴边缘被她捏得发皱:“好像是晚上八点多到的,他还说部队纪律严,待不了太久,晚上十点多就走了。”
程衡掏出手机快速检索信息,秦昭则默默记下了时间节点:“我们能看看您和儿子的通话记录吗?”
张玉珍深吸一口气,从铁皮盒底层摸出那部碎屏手机,屏幕裂痕间还卡着几粒细小的玻璃碴。她的拇指悬在开机键上犹豫了半秒,随后亮起的屏幕跳出二十几条通话记录,其中一条标注着"9月4日14:15-未知归属地,通话时长-53秒。
秦昭放大这条记录反复查看:"53秒,看起来像急事?"话音未落,张玉珍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攥着茶几边缘发出轻响:"他...他说部队临时调防,所以没聊几句。"
秦昭点了点头:“行,情况我们了解了,感谢您的配合。”
两人沿着敞亮的楼道往楼上走,阳光透过消防通道的窗户斜射进来。程衡凑近压低声音:"秦队,那手机屏裂得跟蛛网似的,该不会?”
"拿手机当凶器想要砸死人,哪能只碎个屏幕这么简单,颅骨的硬度,足以让整个手机肯四分五裂。”
二人站在了205号房门前,秦昭轻轻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可半天没有反应,正准备敲响这扇门时,205号房的房门突然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夹杂着一丝紧张感。
经过短暂的沉默,秦昭轻轻向程衡点了下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随着门缓缓打开,房间内部逐渐显露出来,昏暗的灯光,家具的轮廓若隐若现,桌上散落着是一些书籍和文件。
“在找什么?”一阵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