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如同鬼魅般借着爆炸的火光和烟尘,冲破了最外围的混乱防线,冰冷的枪口在黑暗中闪烁着致命的微光。
第一军参谋长武恒光站在电子沙盘前,屏幕上的代表第三突击营的蓝色光点正快速突入代表十三军营地的红色区域。远程炮击的轨迹光带还在屏幕上残留。他端起一杯红茶,轻轻吹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神冷静得像冰。“很好,Death surgeon计划成功,打掉了他们的后备指挥节点和重装备集结地。告诉三营长老洛,动作要快,我们的电子优势窗口期有限。”
蒋文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警卫员,抹掉脸上的泥,他的隐形眼镜似乎掉了一片出去,视线多少模糊,但声音却如洪钟一般爆发出来,压过了周围的混乱:
“不要慌!是东四区的敌袭!各战斗单位,就近组织防御!轻武器依托掩体!反坦克组,给我把他们的步战车钉死在路上!通信兵,想办法恢复联络!活着的,都给我拿起武器!这里是我们第十三军的阵地!一步也不许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却像一根定海神针,刺破了部分恐慌。他抬起手枪朝天射了三发子弹:“有后退的,军法处置!”
幸存的战士们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眼神中的茫然被一种混合着痛苦、愤怒和决绝的火焰取代。他们抓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步枪、火箭筒,甚至是被炸断的桌腿、锅盖,扑向最近的掩体或燃烧的车辆残骸。
火光跳跃,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张是突击营士兵在冲锋中冷酷而专注的脸,头盔反射着爆炸的光芒;另一张是十三军战士倚靠在断墙后,咬着牙给步枪上膛,脸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汤汁和血污,眼中是家园被毁、同袍喋血的悲愤与死战到底的疯狂。钢铁碰撞声、子弹呼啸声、爆炸声,彻底吞噬了这片久久沉寂的土地。战争的残酷,不分正义与邪恶,此刻只余下生存与毁灭的本能碰撞。
To be,or not to be?
这自然是个问题,当然,不止对于这些浴血奋战的士兵而言,更是对于楚天青而言。
如今他正在全速飞往战场。
郑浩自然是说死了都不同意他来参战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怕。
“如果要我跟着你一起去还行,你自己去我太不放心。”
“我这不是有‘War Mech’傍身吗,你不用担心的。”楚天青一边穿戴纳米战衣一边说。
郑浩一把攥住楚天青抬起来的小腿,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能不能听听话?再说了,你不是说人数差不多吗?是攻城容易还是守城容易?没有你就打不赢了吗?”
“郑浩,敌人很强,我必须去,没我不行,你别再说了。”楚天青打开郑浩的手,那动作似乎都有些蛮横了。
“不是,楚天青你讲不讲理?我跟你在讲道理,你想啊,按你所说的那是个隘口,说白了到时候堵着那里不是照样可以打吗?”
“你别跟我讲理好不好?那是战士!我们的战士!每一条命都是命!”
“可是我不想让你掺和到战争中去!”郑浩闭着眼睛喊着,随即便又低落下来:“我就是不想让你参与这种......”
“我必须参与。我也是战士。”楚天青套上全套“War Mech”,正要起飞,就又被郑浩拦下。
“那我怎么办?”
“你开车,回春城等我。”
“不行,那离辽省太远,我不能第一时间接到你。”
“那你就去丹青市,我们去过的,你能熟悉一点,我到时候去找你就好了。”
楚天青心里想着郑浩担忧的眼神,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那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只知道自己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这是他为自己要做的事,不同于生父的胁迫,不同于情绪的宣泄。
父之未竟,子必继承。
他忽然想到那句郑浩气急了说的“你家里是有皇位吗还非你不可”,就很想笑。他和秦青,明明是爱。
秦青真心疼他,在他身上做到了极致。
秦青真心疼每一个可爱的人,于是他也要去帮助在这片冻土上热忱的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