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楚天青连忙擦了擦眼泪，看着郑浩：“你咋了？有什么危险吗？”郑浩没注意的是，小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带。
“我看见一道白影，呼啦呼啦的，大蝙蝠似的，真......真的！”郑浩一时间冷汗直流。
“白影？等等你先别大呼小叫......”
“怎......怎么？有什么说法吗？”
“你看到的......怕不是白无常吧？”楚天青疑惑地说。
“白无常！那......勾魂的？”
“没啊，不只是。白无常是初见发财的神明，不用着急，是吉兆，别再大呼小叫的了啊。”楚天青把黄纸拨弄两下，烧干净：“回家吧。”
一路无话。郑浩快要拐过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路寒风直吹，远远的小小的火堆依旧有光。郑浩那一刻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想再回头看一会，却被楚天青叫着走了。
“以往我爸都爱看点春晚，我一向不喜欢那些，尤其是近几年越来越没意思。我就喜欢听最后的难忘今宵，总觉得很有味道。每年过年都唱这首歌，就好像告诫人们一定要记得度过的每一年，失去的每一样东西。”楚天青把门打开，说。
他点亮了灯。他轻呼了一声。
他看见走之前他和郑浩插进糯米碗里的三根香已经燃烧出特定的形状，中间高，两边低。他踉跄着走到香火旁边，不由自主的跪下。
“怎么了？”
“我记得之前爸爸说过，中间高两边低代表大天真，象征着神仙临堂。想来，我爸已经到了天上，今日，是来看我的。”
“看你......”郑浩动容了。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此刻，他忽然觉得，有了这些，楚天青身上似乎少了很多重量。
楚天青在因为几炷香笑，笑的好开心。
郑浩跪在楚天青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下拜。
楚天青侧过脸去看他。
“会好过一点吗，这样？”郑浩小心翼翼的问。
楚天青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也抖了些泪出来。
“那神佛这东西，还是灵验的。”郑浩笑了。
“你......”
“我不信这些。我也不为自己求得什么。我只为你求，求神佛保佑，保佑楚天青......再幸福一点吧。”
求诸天神佛保佑，让我现今的所爱，能幸福一点吧。
守岁之后，两人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却谁都睡不着。
郑浩看着楚天青的大眼睛，有一搭无一搭的拍着他，却自己先说了话：“以前，和你父亲，经常做这些吗？就是祭祀什么的。”
“父亲会信一些，他总说梦里能梦得到，所以他信。尤其宁叔，我记得他家里还供过堂子，更是个信的要命的，所以我......耳濡目染吧。”
“那你们......你说你父亲上天当神仙去了，认真的？”
“当然啊，爸爸他一定会是神仙的。”
“哦......哈哈，那你觉得你浩哥死后会不会上天当神仙呀？”
“你以为当神仙多好呐，正常人其实下辈子继续当人就挺好了，非得做神仙干嘛。”
郑浩看了看跳到床上撒娇的亲亲，笑着说：“得了吧，当人多累啊，我看还不如当只小猫，渴了有水喝，饿了有猫粮吃，闲着没事卖个萌，不想做事就一切老子最大往窝里一躺，多舒坦。”
“他这是遇见我了，要是遇到别的虐猫的呢？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心人啊。”
“那也还好啊，实在不行就重开呗。”
“你啥时候这么消极了啊郑浩？”楚天青不禁回过头去：“咋能说这话呢？生命是最宝贵的好吧，不能这样想，我在孤儿院那样被虐待都没有想着去死什么的，你......”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感叹一下而已。你说人活着一辈子也挺累的，总得有个盼头才能活吧。小小天呀，你就是我的盼头，你好，我就高兴。”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你说哈，到底啥样的人死后能上天堂呢？或者说像你说的，上天当神仙去？”
“我不知道呀，应该就是看你生前善不善良？反正要是我是负责判定这个的人，我肯定让浩哥当神仙去。”
“哟，这么喜欢我？那你这可不行，这不是徇私枉法吗，哈哈......”
“不是啊，即便我不认识你，我单看你的履历，也会让你当神仙去的。”楚天青把身体塞进郑浩的怀抱：“我爸爸说，别抱怨自己苦，想想就当自己是下凡历劫来的就好多了。浩哥受过这么多苦，肯定也是下凡历劫的，所以你肯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