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了我
她习惯习惯历练历练,本意是好的嘛。至于任用过载病员工,你既然用了,不正说明你没当回事吗?这不才是公司高管们每天都在强调的新概念平等?‘无论是否安装义体,无论是否因为安装义体而不幸罹患过载病,都将被同等对待,享有同样的权利,受到同样的尊重,任何职业都不应以过载病为由将适格之人拒之门外’,他们天天喊的口号,自己都不记得内容?”承馥掀开眼皮,往窗外看去,“啊,公司的浮空车来了。”

    “这么快?”里察几乎跳起来,头顶稀疏的头发可怜地抖动,“就承认这些吗?”

    “就这些,剩下的交给我。”承馥抻抻僵硬的肩颈肌肉,五指拢住咖啡杯的杯口,把剩下的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福佑公司有一个最为臭名昭著的部门,官方名称特别情报处。

    没有人喜欢看到这个部门的成员出现在自家单位的门口。

    而里察如今就在自家单位的门口迎来了特别情报处最有名的那一位——从浮空车上下来的男人高挑而纤细,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刚刚及肩的长发看起来用心打理过,显得整个人儒雅干净,光彩照人。

    里察胸前佩戴了工牌,赔着笑脸迎上前去:“是役律总监啊,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收到二所出事的消息,公司方面安排我过来。”役律的回答十分公式化,但其人相当随和,毫无架子,“所里当下还有需要解决的困难吗?”

    “没有没有,您请。”里察满脸堆笑地把人往里引。

    役律含笑颔首,跟着里察走进二所的大楼。在里察陪同下,役律查看了简遂宁的办公室、岱雪的观察室和大型仪器操作间,而后应役律自己要求,还去看了安全通道、员工通道和地下车库。整个过程中这位总监都很少说话,里察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然而纵是里察这样纵横职场多年的老油条,都无法从役律脸上看出一点对方的想法。

    待参观结束回到大楼十层,役律才开始他的询问。

    “义体不良反应让栉都的许多家庭承受痛苦,二所作为专职观察汇总症状和病因的研究所,你们承载的不止有公司的任命,更有人们的期望。你们的研究员更是个个百里挑一,得知昨夜有一位年轻有为的研究员失踪,我深感遗憾。”役律说,“能和我讲讲那位研究员的情况吗?”

    尽管役律并未提及,但他显然清楚里察违规操作的一切,此时温和的发问不过只是试探。里察立刻坦白以求从宽处理:“是这样的役律总监,研究员名叫简遂宁,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之前也是有过载症状,但只是缺少痛觉和负面情绪。她的成绩和能力都是顶尖的,我就把她留下来了。她现在还是零级研究员,但所里之前已经通过决议,很快就将提升她的级别,也是因为如此,我有心锻炼她,把手里的一个病患交给她来观察和照顾。自然,她熟知一切操作规范,在检查病患时,相关决策也都先交给我过目,得我首肯才会进行处理,这一切都是符合规范的。在得到研究成果之后,她的名字也将排在研究者第一顺位。”

    “她想必也像您一样尽职尽责。在失踪之前,她的精神状态如何?”

    “哎哟您谬赞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简遂宁一直都是个积极的孩子,工作认真负责,没有人不称赞她的。对了,在她失踪前应该也见过同事,如果这个很要紧的话,您不妨也问问别人?我一面之词,肯定是不能够作数的。”

    “您考虑得非常周到。”役律同意了里察的提议。

    经过一番问询,简遂宁失踪前曾与之交谈的承馥很快被带到了役律面前。

    “您好,承馥女士。在失踪事故发生前,您与简遂宁谈了什么?”

    承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瞟了役律一眼。

    “我请她喝咖啡,结果没放糖,她不爱喝,但还是喝了一点。她是个好人。”她回答。

    “您管理整个二所的排班、档案和数据,一直以来辛苦了。您记得昨天是谁负责所内值夜吗?”

    “值夜高级研究员是捷陌,值夜维修师是久优。”承馥道。

    “分毫不差。若我问起去年今日的值夜人员,您大概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承馥的眼神冷下来一点,她的过载症状是超忆症和高于常人的精力损耗,这件事只有包括里察在内的寥寥几人知道——不包括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总监。

    役律没有按她的设想出牌。

    “简遂宁有提及对工作的态度吗?”

    “那倒没有。”承馥突然刺耳地笑了,“但我期待她离开,无论以什么方式。她很好,她不属于这里。比起你们这些提出了《平等宣言》又只会喊喊口号的人,她要高尚太多了。”

    “承馥!”里察出言制止,但他清楚地看到役律挑了挑眉——这是那个人露面以来,除了微笑之外幅度最大的表情了。

    “是吗,那么请允许我再次为她的失踪表示遗憾。”他说,“感谢各位提供的线索,公司方面很快会给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