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扬濯下意识地往那人的怀里钻,那人倒也不反抗,拥着他随后又将他背到背上。他在结实的脊背上渐渐安稳。
颠簸终于结束,那人将他放下,拥入怀中。他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女子的叹息声,和着凉凉的夜风一起灌入了他的耳。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自唇上而来,似春芳初绽,悄无声息又柔缓绵长。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口,片刻一股热流注入他干渴的口中,浑身上下忽地有了力气。
他昏沉的身体变得轻盈,如同羽化升仙一般。可惜他还是睁不开眼,于是只好姑且在脑海中描摹那女子的体貌衣着。
那女子明眸善睐,蛾眉臻首,身披一袭素衣,踏月而来。她带着一脸愁容慢慢走近他,轻轻地抱起他,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她像神话中的仙人一般,在他奄奄一息之际,朝他口中吹了一口续命的气,最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再睁开双目时,便是一截的断梁,断梁上,与榫卯交接的部分已经开始腐朽发黑。
他咳了几声,困惑地爬起身,一袭浅粉色的袍子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几枝芍药花被绣在衣襟上,色泽鲜明,含苞待放。
小沙弥端着一碗水跑来,向他解释昨日的情状。夜里,一白衣娘子抱着他敲开了寺门。
他看着小沙弥真诚的双目,心底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却还是静静地听他把话讲完。
白衣娘子给了小沙弥一些财帛,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扬濯。
心底一阵汹涌的热意,冲淡了他身上的疼痛。他却按捺住狂喜,对那小沙弥微笑道:“小和尚,她还同你说了什么?”
小沙弥思虑了片刻,认真地道:“她说要我看好你,不让你出寺。主持也说不让你出去。”扬濯略感失落,心念一转,心道:“许是她怕我负伤找她再遇危险。”心情也便豁然开朗,不再向小沙弥过问那女子。
“吱嘎”一声,小沙弥关上房门后,他的目光骤冷,望向庄子的方向。
此刻,他的心底打定了一个主意:他必须去找那人。目光却不经意落在林间,转而变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