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这时候全身虚浮,拍出几掌打在那些武婢的肩上没什么作用。那些武婢退后几步,又唤来更多武婢。棍棒齐出,打在李照腿脚处。
她浑身震痛,心里却念着那人。
他的身子骨这么弱,会不会被妈妈打死?李照挣扎着起身,却被众婢绑起手脚,抬到她所居住的椒兰堂。
胡桃哭着跑上前,替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哭哭啼啼地询问。李照虚弱地摇摇头,强压着心中的悲怆,未几问胡桃扬濯的去处,胡桃两眼茫然望着她,摇了摇头。阁中内内外外都是身着甲胄的武婢,她猜到自己应是被母亲禁足了。
李照看着西边的日头一点点往下坠,心也跟着往下沉,手边的褥子湿透了一片。眼前一片昏黑,她感到头脑也昏沉沉的。好似置身于海上的船一般,四周都在摇晃旋转。一阵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她忽地十分厌恶自己,厌恶这般自私而懦弱的自己,为了自己的私情居然伤害了辛苦哺育她四年的母亲。
在这四年里,母亲给予了她无尽的关怀与温暖。华服、香车、书卷、地位,都来自母亲。明光堂前,母亲冷峻的双目让她感到陌生而恐惧。这不是她记忆中慈爱的母亲。
她忽地抽泣,哭得愈发凶。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见陆续伫立在她身后,一脸关切:“阿照,你...很难过么?”李照未置可否,从床上坐起,抬着略显浮肿的眼皮望着他。陆续抬起手又放下,柔声道:“我听说你的事了。这事,不能怪你。阿照是忠信之人,是出于道义才救下那人。可李府君也有自己的考量,她既然是一郡之长,必然不能为了大局而心存偏私。在此事上,你们都没有对错。”
李照抹去脸上的泪,抬起脸,朝他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阿续。”又着急地问道,“你可知那人......”
还未待她说完,陆续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高了音量打断道:“他已经被你母亲妥善安置了,你就不用在过问了。”
他转过头,微微一笑。酒红色的夕阳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