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摸到衣物,慢条斯理地穿戴工整后,转头对他道:“你先出去,我有话与她说。”

    中年男子面露担忧,向他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

    帐内氛围格外尴尬。

    李照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忽地道:“杨濯缨,你真蠢!”

    那青年男子坐在床头,俯首看向她,眼梢微微跳动,嗤嗤地笑起来:“我是蠢,但某人比我更蠢不是么?为了情爱,连江山也不要。”

    李照睁开眼,发出一声苦笑:“是,我确实是蠢,蠢到爱上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面露苦楚,双手慢慢地拢在胸前,指甲倏然用力,抓破了胳膊。

    她转过头盯着他,眼睑轻颤,目中极尽怜悯。

    “你和我一样可怜,永远都是为他人驱使的傀儡,直到化为土灰也不得自由。一辈子都只能窝囊地活着。”

    青年怔愣了片刻,扶着那床柱,忽地一抽一抽地笑起来:“我要自由做什么,我只要功名利禄,封侯拜相!”

    李照叹气:“你没救了。”

    青年男子笑得愈欢,转而压低喉咙,俯低了身子,贴着她的耳畔兴奋地道,“你没有欲望吗?你方才那副表现我可是记得真真切切,当真是……”

    “闭嘴,下作胚子!”

    她暴怒地喝断了他,但他还不肯放过她,兀自在她耳边道:“我不下作,你怎会找我?嗯?”

    他聚精会神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见她闭上眼转过头,略感索然无味,片刻又发狂似地大笑,“这一盘棋,输赢已定。五年前你就输了,按照赌注,你要做我的三公夫人。何况你如今众叛亲离,所以你也只能做我的三公夫人。”

    耳边传来她幽幽的叹息。

    “五年了,我还是爽约了。”

    “什么?!”

    他愕然地注视她,却见她面露愧意,心里不由疑惑起来。

    她闭上双目,那天的雷雨声好像又淅淅沥沥地落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