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辛苦、辛苦。”
然而,王德法这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呵呵地把烟收起来。他看都没看那两条珍贵的特供烟,而是脸色阴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哼!小天!你好大的胆子!”
陆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但面上依旧故作费解,笑道:
“王叔,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没……”
不等他说完,王德法猛地弯腰,从办公桌下面捧出三个大捆捆得结结实实的钞票,重重地摔在桌面上!那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天定睛一看,那捆扎的方式……太熟悉了!正是他昨晚用来装钱给阎埠贵的“大黑拾”的其中三捆。
陆天瞳孔微缩,随即迅速恢复正常,他一手捂住额头,像是极其无奈又头疼般地“唉……”了一声。
然后,他凑近王德法,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小声问道:
“王叔……咋了?是我们院那个阎老西……犯到您手上了?”
王德法见陆天这副“果然与你有关”的反应,心中更是笃定刚才突击审讯阎埠贵说的供词不假。
他再次冷哼一声,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陆天脸上:
“咋了?现在知道打听了?害怕了?”
陆天眨了眨眼,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无赖的笑容,他搓了搓手,语气带着点撒娇和笃定:
“王叔,您看您说的,我怕啥?天塌下来有您顶着呢!有我王叔在,我有啥可怕的?”
他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王德法眉头狠狠一跳:
“王叔,这事儿……您会给我摆平的吧?”
这话问得极其大胆,也极其直接。
它省略了所有解释和辩白,直接点明了陆天知道这事麻烦,也知道王德法有能力处理。
是公事公办,还是看在交情和利益的份上,抬手放他一马?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陆天这句直击核心的问话,再次变得凝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