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秘兮兮地凑到王科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着悄悄话,“她来轧钢厂接了儿子班没多久,就在那边小树林里……青天白日的……就被不少人撞见过呢!”
王科长闻言,惊疑不定地再次望向厕所那边一片稀疏的小树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良久,她才不太确信地喃喃道:“啥?青天白日的……就在那树林里?这……这不能吧?”
“怎么不能?”那个女宣传员信誓旦旦,“
好多人都看见过呢!啧啧,真是……岁数越大,胆子越大!”
她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王科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追问道:“那……那许大茂他就这么……就这么认了?”
她实在想不通许大茂图什么。
最开始说话那个小姑娘插嘴道,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洞察:“哎,估计是怕老婆吧?或者有什么把柄被拿住了?您看他现在,可不是天天跟看着眼珠子似的看着,寸步不敢离么?生怕再出点啥事。”
王科长看着远处许大茂那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伺候的模样,觉得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便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她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也最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
“那……那这个……这位老同志肚里的孩子……他能是……是许大茂的么?”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这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女宣传员们先是一愣,随即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这笑声里,有荒谬,有嘲讽,也有对许大茂处境一种难以言说的“同情”。
显然,这个问题,在很多人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不言自明的答案,只是没人像王科长这样直接问出来罢了。
许大茂和贾张氏,已然成了轧钢厂里一则流传甚广、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带着浓重荒诞色彩的笑谈。
... ...
陆天在医务室和丁秋楠腻歪了好一阵,直到丁秋楠红着脸以“影响不好”为由将他“赶”了出来。
看看天色尚早,还不到去苏媚小院陪母亲吃饭的时候,他便溜溜达达地回了采购科办公室。
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
何雨水正捧着一本小说看得入神,于海棠则百无聊赖地把自己的两条大辫子都解开了,拿着一把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乌黑的长发,显然闲得发慌。
见陆天推门进来,两人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顿时精神了不少。
陆天走到自己办公桌后坐下,像是想起什么,问何雨水:“哎,雨水,昨天让你给你傻哥带过去的那包东西,送去了吗?”
何雨水从书本里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早送去了呀!神神秘秘的,不就一点调味料嘛?”
陆天点点头,语气随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嗯,是些外面不好找的稀罕调味料。对了,雨水,”
他话锋一转,“你在所里或者工安局,有没有什么熟人、有没有什么片警朋友?”
何雨水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切”了一声,放下小说,白了陆天一眼:
“我亲爱的陆大科长!您要找门路也得看看人啊!我这才从学校毕业几天?出了校门就进厂门,整天不是在四合院就是在厂里,上哪儿认识工安的朋友去?您要有啥事,去找你王叔不更直接?”
她说着,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陆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哎,天哥,你突然打听这个……别是惹上什么事了吧?需要……需要疏通关系?”
陆天被她那紧张又带着点八卦的样子逗乐了,“啧”了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就随口问问,我能犯什么事?你哥我走得正行得端!”
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何雨水有些诧异,但还慢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
旁边于海棠正手忙脚乱地重新编辫子,见状笑嘻嘻地说:“你俩有啥悄悄话非得现在说?等我把辫子扎好,扎好我就出去,给你们腾地方,保证不偷听!”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陆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腾地方!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他见于海棠还在那笨手笨脚地跟头发较劲,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下来,
“算了算了,那个……海棠啊,你也别忙活了。待会儿,我带你俩吃饭去,我听说有家馆子味道不错。”
这话一出,两人眼睛一亮,编头发的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真的?天哥你请客?”于海棠惊喜道。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陆天笑道,成功地将刚才那个略显突兀的话题揭了过去。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