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和何雨水离开后,陆天便去了医务室,结果没到中午,他就被丁秋楠以“影响工作”为由,“无情”地哄了出来后,看看时间离中午还早,便骑着自行车再次前往前门附近的苏媚小院。
毕竟刚拿了母亲那么大一笔“私房钱”,转头就不见人影,实在有些不地道,得多陪陪“老人家”。
而此时的苏媚,却并不在轧钢厂那间舒适的副厂长办公室里。
她正身处四九城某处守卫森严的涉密研究室,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和一丝淡淡的电子元件气味。
她站在一排实验台旁,看着几位研究人员正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跃着白色的字符和复杂的公式,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神色,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正是陆天供的那些“微型计算机”(其实后世的键盘学习机)。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激动地对苏媚说:“苏总工,有了这些宝贝玩意儿,效率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简单的重复计算用计算器,噼里啪啦几下就出结果;复杂点的计算用这‘微型计算机’,速度比我们之前手算、甚至用那边机房的大型机排队等待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下可好了,解放了不少人力,好多专家都可以抽身出来,去攻关其他更重要的项目了!”
苏媚点点头,她穿着合身的列宁装,身姿挺拔,语气带着一种推动变革的笃定:“对嘛,王老。科研工作也要与时俱进,不能总抱着老黄历。以前动不动就一屋子人,听着那稀里哗啦的算盘声,看得我头都大了,关键是吧,算出来的结果还不好交叉验证,效率低,容易出错。”
王老专家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效率和安全系数都提升了一大截!”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憧憬又有些为难的神色,
“苏总工,您看……这‘微型计算机’和计算器,效果这么好,要是……要是能再多搞来一些,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支援几台到重点大学里去?用于教学和基础科研?很多突破性的成果,灵感都来自于那些思维活跃的年轻人,他们脑子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活络多了!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啊!”
苏媚闻言,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王老,您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可是……咱有足够的金子吗?”
王老专家自然明白其中的关窍,他挠了挠已经没多少头发的头顶,愁眉苦脸地说:“您是知道的,黄金不就和外汇一样嘛,是硬通货,可也紧俏得很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项目等着用!咱们今年申请到的额度,为了弄来这批设备和之前那些高级示波器什么的,已经……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再想追加,难啊……”
研究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先进的设备正在高效运转,但围绕着如何获取更多这些利器的现实困境,却让苏媚和这位老专家都感到了一丝无奈。
... ...
红星小学教师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漂浮的粉笔灰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
“老王!我想到个主意!”
老王正耷拉着脑袋回味昨晚被驴戏耍的憋屈,闻言抬起头,有气无力地说:“阎老师,咱俩这过命的交情(指一起扒军列、一起被驴坑),有啥想法你就直说呗,还卖啥关子。”
阎埠贵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我是觉着,靠借别人的驴车,太不靠谱!咱俩大活人,让个畜生给耍得团团转,传出去丢人不?这主动权,得掌握在咱自己手里!要不……咱俩合资,买一辆自行车咋样?”
“自……自行车?!”
老王闻言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地干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阎、阎老师!你没发烧吧?说胡话呢?咱俩弄这两把气枪,都不知道是撞了哪门子大运才凑够钱,你还敢想自行车?再说,那自行车票是咱能弄到的吗?比气枪难搞一百倍!”
阎埠贵“啧”了一声,一副“你目光短浅”的表情,解释道:
“谁说要新的了?买二手的啊!委托商店里,七八成新的,百来块钱就能拿下!又不耽误骑。你想想,有了咱自己的自行车,那能去多远的地界?效率得提高多少?打来的猎物多了,这买车的钱,很快就能回本啦!”
老王听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但随即又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
“说得轻巧。到现在为止,咱俩一人也就落手里几块钱。离百十块还远着呢!你有啊?你要说你有,我可是信的,谁不知道你阎老师,从打……解放前就……就这样了(他本来想说‘抠门’,临时改口),听说连媳妇都哄来的。这点家底,你肯定有吧?”
阎埠贵一听老王又暗戳戳地点他“抠门史”,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