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这儿了!啧啧,我跟您说,就这玩意儿,现在除了少数几个大国营厂子的高级招待所,或者特殊部门,一般地方您根本见不着!有了它,洗床单被套、工作服、甚至是棉裤棉袄,那可真是省老鼻子心了!甩干功能一开,效率杠杠的!”
陆天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年头洗衣机的稀罕程度,问道:“东西是不错。小五啊,你这下没少赚吧?我这三台‘微型计算机’,可是尖端科技,放眼全国你都找不出一台。你这五台洗衣机,怕是抵不过三大三小六根黄鱼吧?”
王小五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天哥,看您说的。表面上算,好像是这么个账。您觉得我拿洗衣机换了您的计算机,占了大便宜。可您得琢磨琢磨现在这世道啊!”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板车上的洗衣机:“您手里握着黄鱼,是硬通货,没错。可我敢说,您揣着黄鱼,能换来我这洗衣机吗?同样,我揣着黄鱼,在别的地儿,能换来您这‘微型计算机’吗?都不能吧?”
王小五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现实的表情:“所以说啊,天哥,到了咱们这层次的以物易物,很多时候就不能光看黄鱼了。都是有钱难买的稀罕物,定价权在谁手里?那不就是看谁有货,谁说了算嘛!您觉得我的洗衣机值钱,我觉得您的计算机是无价宝,咱们这叫各取所需,等价交换!”
陆天听着王小五这套说辞,微微一怔,随即竟也缓缓点了点头。
王小五这话话糙理不糙。
在物资极度匮乏、很多好东西根本不流通的年代,拥有稀缺资源本身就是最大的议价资本。
“行,小五,你这话在理。”
陆天笑了笑,不再纠结于具体价值的衡量,
“那就这么着,东西我拉走。”
“好嘞!天哥爽快!我帮您搭把手,弄出胡同去!”
王小五见陆天认可,也松了口气,热情地帮忙将板车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