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后院自己那冷清的小屋。
那顿油水十足的炖肉窝头下肚,暂时驱散了惨痛生活带来的憋闷,他美滋滋地泡了杯高末,刚想在椅子上瘫会儿,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突然,肚子里一阵熟悉的、如同闷雷滚过的“咕噜咕噜”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声音之大,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坏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
自从负伤失禁以来,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而且这“风雨”来得又快又急。
长久的“实战经验”让他练就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危机预警。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抓起常备在床头那一大卷粗糙的草纸,也顾不上数,胡乱扯了一大把塞进口袋,然后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弓着腰,夹着腿,以一种极其怪异又迅捷的姿势冲出了房门,目标直指院外那个气味浓郁的公共厕所。
他这套动作,从预警到出击,一气呵成,堪称“训练有素”。
饶是如此,在冲向厕所的最后几步路上,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全靠强大的爆发力才勉强在最后时刻抵达坑位。
这一蹲,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厕所里的气味自不必说,许大茂只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麻中带软,软中带酸。
到最后,他几乎是扶着那污秽不堪的墙壁,一点点地、颤巍巍地把自己撑起来的。
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随时会重新瘫软下去。
他脸色蜡黄,虚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有气无力地、一步三晃地挪回院里。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心里把那块肥肉和陆天那句“油水大,你少吃点”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可一想到那肉的滋味,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不容易捱到中院,见贾家屋里还亮着灯,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
许大茂心里莫名平衡了一点,推门进去。
只见炕上,贾张氏正捂着肚子,像个翻了盖的王八一样,在褥子上来回翻滚,嘴里“哎呦哎呦”地叫唤着,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脸色比许大茂好不到哪里去。
许大茂心里暗笑,面上却挤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哑着嗓子问道:“翠花,翠花?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贾张氏正难受得紧,听见许大茂的声音,没好气地骂道:“特么的……哎呦……你说怎么了?肚子疼!疼死老娘了!”
许大茂“经验丰富”地提醒道:“是不是……得去趟厕所?”
这话仿佛戳到了贾张氏的痛处,她猛地翻了个身,瞪着眼骂道:“废话!老娘还不知道去厕所吗?这特么的……去了三四趟了!拉得老娘腿都软了,可这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的……哎呦喂……”
她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什么,疑惑道:“那肉……看着挺新鲜啊?怎么……”
许大茂连忙撇清:“肉肯定没问题!新鲜着呢!陆天给的东西,能有差的?”
他顿了顿,带着点事后诸葛亮的语气,
“要我说啊,就是你一下子吃了太多肥肉了!我说把那肥膘炼点油存起来慢慢吃,你不听,非要一次炖了过瘾。”
贾张氏回想了一下那五花三层的厚实肥肉膘,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油花的场景,心里也信了七八分,又是后悔又是难受,哼哼唧唧道:“老娘……老娘哪想到它看着好看,油水那么足……哎呦……不行了……又来了……”
她挣扎着想下炕,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她抬头看向同样脸色发白、双腿打颤的许大茂,咬了咬牙,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说道:
“大茂!别傻站着了!快!背我去厕所!我……我快撑不住了!”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那庞大的身躯和自己同样虚软的双腿,眼前顿时一黑。
... ...
次日清晨,陆天和于海棠、何雨水,还有丁秋楠四人有说有笑地,骑着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几人一同进了厂区。
陆天在采购科露了个面,便起身溜达着去了厂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丁秋楠正在整理药柜,看到陆天进来,也不打招呼。
陆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道:“秋楠,过来,我们聊聊天...”
丁秋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神情严肃起来:“我不,你待会,是不是还想关上门聊聊天。”
.... ...
红星小学的教师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阎埠贵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