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阎埠贵和老王回到红星小学,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好不容易捱完了下午各自的一节课。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两人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但精神却异常抖擞,站在讲台上都觉得脚下发飘。
两人心不在焉,三下五除二地把课时糊弄过去,下课铃一响,便如同放学的小学生一般,前后脚地、做贼似的夹着那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匆匆溜出了学校。
这年月,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
没有后世双休的说法,大家都把采买、办事、走亲访友等等一应私事,集中挤压在每周唯一的一天休息日里。
这就造成了休息日街上到处排长队,比工作日还要忙碌和疲惫的奇特现象。
这种单休制度,对于提高工作效率实在没多少好处,反而无形中刺激了人们在工作日里想方设法地“开小差”,抓紧时间处理私事。
因此,像阎埠贵和老王这样,上完自己的课就提前开溜,只要不被领导当场撞见说闲话,也基本没人会去深究——大家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两人寻摸到了一块离学校不算太近、看起来足够荒凉的野地。
这里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碎砖烂瓦,正是他们理想中的“练兵场”。
此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钟,日头最毒的时候。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晒得地皮发烫,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天上别说飞鸟,连片像样的云彩都找不到,蓝汪汪的一片,看得人眼晕。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把气枪从包袱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感觉那熟悉的冰冷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眯着近视眼,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靶子。
而旁边的老王,对气枪本身的喜爱,此刻似乎已经超越了气枪能给他带来的实际价值。
他像抚摸情人一样,低着头,痴迷地反复摩挲着枪身的木质护木,检查着每一个部件,扳动击锤听着那清脆的机械声,对周遭的炎热和环境浑然不觉。
阎埠贵观察了一圈,实在没找到什么活物,连只蚂蚱都嫌热躲起来了。
他有些失望,但还是兴致勃勃地一拉老王的胳膊,指着几十米外一个半埋在土里的、破了一半的瓦罐说道:
“哎,老王!别摆弄了,家伙又跑不了!看见了么?就那个破瓦罐!咱那一会就往那边放枪!先找找手感!那边还有几块碎砖头,也当靶子好了!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把这枪校准了,练练准头!”
老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抬起头,顺着阎埠贵指的方向望去,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将目光从爱枪上移开,投入到了这场在酷暑中进行的、目标仅为破瓦罐和碎砖头的“实战演练”之中。
两人顶着烈日,趴在了滚烫的草稞子里,开始了他们“东山再起”后的第一次训练,尽管条件艰苦,目标寒酸,但两人脸上却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满足。
... ...
陆天在街道食堂里,帮着秦淮茹、于莉等众女忙前忙后,总算熬过了午饭的客流高峰。
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多钟,食堂里彻底清静下来,大家才总算围坐在一起,吃上了于莉早就念叨要包的这顿饺子。
桌上热气腾腾,饺子白白胖胖,蘸着香醋和辣椒油,香气四溢。
气氛轻松愉快,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笑。
这时,娄晓娥看似随意地夹起一个卖相稍显“独特”、略显扁平的饺子,放到了陆天的碗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陆天心领神会,美美地一口吃下,咀嚼了几下,便笑着夸赞道:“嗯!香!晓娥亲手包的饺子,味道就是不一样,格外香!”
娄晓娥闻言,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小天,你……你怎么知道这个饺子是我包的?”
她以为自己混在众多精巧的饺子里,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陆天自然不能直说“因为你这位资本家大小姐包的饺子形状独特,在一群巧妇的作品中如同鹤立鸡群”。
他脑子转得飞快,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还用猜?我刚才在后厨都看着呢。晓娥你包的饺子,特点就是皮薄馅大。”
他用筷子比划了一下,
“褶子捏得……嗯,很有创意,馅料都快溢出来了,一看就是实在人包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着重强调“皮薄馅大”和“实在”的解释,充分照顾了娄晓娥的面子。
娄晓娥听了,面上信以为真,故作恍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包得太难看了,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呢。”
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语气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