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猛地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回收站?老王啊老王,你真是实在!送去回收站,那帮人能给你几个子儿?三瓜两枣打发了你!委托商店倒是能多卖点,可抽成也狠啊!咱得自己找大主顾!私对私,那价钱才能上去!”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露出了知识分子的“忧虑”:“可是……咱咋确定他一定是真的呢?万一是高仿的……这年头,做旧的手艺可厉害了。”
他摩挲着冰凉的瓷器,语气带着一种时过境迁的感慨:“哎,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就算是真的老物件,又能值多少钱呢?世道不一样喽。咱年轻那会儿,谁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件上三代的东西,那可是能换回真金白银,甚至一座小院子的!”
老王也被他勾起了回忆,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时候,一件好官窑,够普通人家吃用几年了。现在……唉……”
他看向阎埠贵,“听你这意思……你是有门路能找到识货的买主?”
阎埠贵背着手,在这堆“意外之财”前来回踱了两步,沉吟了片刻,眼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停下脚步,看向老王,脸上露出一种“山人自有妙计”的神情:
“别的门路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但是嘛……”
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你容我好好想想说辞。我们院里,不就住着一位能人吗?年纪轻,就是干部,天天吃好的用好的,哎呀,比不了啊……我想想,该怎么蒙他……啊,不是,是怎么把这批‘祖传的宝贝’,合情合理地‘匀’给他……”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编织,如何利用信息差和陆天可能的兴趣,把这箱烫手又充满诱惑的瓷器,卖出一个他心目中的天价了。
至于真假?在巨大的利益想象和侥幸心理面前,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把故事编圆,把东西换成实实在在的、能买回“工字牌”的钞票。
... ...
陆天回到家里,和秦淮茹、秦京茹、于莉等几女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饭。
饭后,大家聚在正房里喝茶闲聊,气氛融洽。
陆天看着她们,清了清嗓子,觉得是时候透露一些情况了。
他酝酿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那个……跟大家说个事。我啊,其实还有个姥爷,以前因为一些原因没相认。今天,我去见他了,这个姥爷……算是认下了。”
众女闻言,都是一愣,脸上表情各异。
有惊讶的,如秦京茹。有了然的,如秦淮茹,她隐约知道一些。也有单纯好奇的如何雨水、于海棠、于莉和许玲玲。
陆天随即把自己的部分盘算简单说了说,隐去了程老的具体身份和地位,只强调是“一门有能量的亲戚”。
最后,他总结道:“出于种种考虑,至少这几年,我都还需要这门亲戚的帮衬。大家也别担心,咱们家的情况,我大概也和他提过了,他提出的一些要求,我也应下了。不过,这些都是权宜之计,以后嘛……我还是有一些别的打算,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秦淮茹最是敏锐,她“切”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鞋底,看着陆天:“小天,你在这儿云山雾罩的说的是啥意思?认了门厉害的亲戚,听你这话里话外的,好处肯定不小,那为啥还说什么‘另有打算’?是这亲戚靠不住,还是你又有啥歪主意了?”
陆天环视一圈,看着她们关切又疑惑的眼神,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这个……我没法和你们细说。这么说吧,咱们普通人,看看报纸,听听新闻,能知道个啥?但很多实际情况,会慢慢反映到民间,影响到咱们老百姓的生活。我无非是想着,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找几条退路,未雨绸缪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你们啊,别的不用多想,只要知道,从现在起,咱们上头也算有人了,有个厉害的姥爷能护着咱们,至少能少很多麻烦。这就够了。”
众女见他语气认真,虽然心里仍有疑惑,但也知道陆天做事向来有章法,便都点了点头,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次日一早,陆天正在院里拿着搪瓷缸子刷牙,就见阎埠贵鬼鬼祟祟地从月亮门溜进了后院,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凑到陆天跟前,脸上堆着神秘又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说:
“科长,起了?那个……我有点要紧事,不方便在外头说。要不到我家里,我……我跟您慢慢说?”
陆天含着泡沫,看着阎埠贵那神色诡异、既兴奋又紧张的样子,挑了挑眉。
这阎老西,平时算计都摆在明面上,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漱了漱口,点点头:“成啊,阎老师,啥事这么神秘?等我一下。”
他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先吃早饭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