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反正你现在在院里也是个出了名的‘废物’，你凑上去，人家陆天也不会怀疑你对秦淮茹有啥心思，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戳了戳许大茂的胸口，“啊，这一点你得主动点，找个机会，装作不经意地跟人家陆天或者秦淮茹透露一下，就说……就说自己以前不懂事，把身子搞坏了，现在就是个废人，根本干不了那搞破鞋的勾当，让他们放心！”
她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你把这话一说，等于交了投名状，撇清了嫌疑！然后呢，你就勤快点，看见他家有什么力气活，扫个院子、挑点水、或者有啥搬不动的东西，你赶紧抢着干！把自己当成他家长工一样！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天天这么献殷勤，好处能少了你的？”
最后，她祭出了自己眼中的“榜样”：“你就学学我那小姑子！看看人家那嘴多甜！‘淮茹嫂子’长，‘淮茹嫂子’短的，叫得人心里舒坦，这不就混进食堂吃上公家饭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拉下脸来，还能比不过一个丫头片子？”
许大茂被贾张氏这一连串的“教诲”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让他主动承认自己是“废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蠕动着嘴唇，含糊地应了一声：“……我……我试试看吧……”
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贾张氏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逼得太急没用，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拽着他继续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再给他加把火。
这“攀高枝”的伟大事业，看来还得她这个“军师”多费心。
... ...
夕阳早已沉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绛紫色的霞光。
陆天和苏媚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那片戒备森严、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区域，重新汇入了四九城傍晚略显嘈杂的市井街道。
骑出一段距离，直到那高墙大院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陆天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捏住车闸，单脚支地停了下来。
他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仿佛要将僵硬的肌肉揉开，嘴里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
“好家伙……脸都笑僵了，感觉肌肉都不是自己的了。”
苏媚也轻盈地停在他身旁，一只脚点地，歪着头看着他这番举动，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说真的，我看你也不像是天生这么……热情洋溢的人。何必呢？刚才那场面，连我看着都觉得你有点用力过猛。其实你稍微表现得疏离一些，克制一些，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都是素未谋面的，中间还隔着那么多事。”
陆天放下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渐凉的晚风中迅速消散。
他望着前方熙攘的人流，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是啊，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苏媚，你不懂。至少这样，能用最快的速度打破那层看不见的、用时间和恩怨砌起来的隔阂。”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半真半假地诉说着，将穿越者的疏离巧妙地融入原主的经历里：
“我从小……记忆里真正的亲人，就只有我父亲。当然，更多关于生病前的记忆，也都模模糊糊，差不多没了。可以想象，在我爹的描述里，我那位外公，恐怕也不是什么慈祥的角色。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里能没有怨气？要是按照本心，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质问、甚至会吵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苏媚，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但那有什么用？除了让场面更难堪，让关系彻底僵掉，对我，对我身边的人，有任何好处吗？既然决定来认这门亲，我就没打算搞砸它。有时候，适当的表演，是为了更快地达到目的，减少不必要的内耗。”
苏媚听着他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昏黄的光线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
她轻轻说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陆天。我发现了，你好像……做任何事，都习惯性地先明确目标，然后你所有的行为，哪怕违背一些本性，都会为这个目标服务。理智得……有点可怕。”
陆天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少了几分刚才在程老面前的刻意，多了几分随意和真诚：“也不全是。至少在男女感情上面……我觉得我并没有妥协，不会考虑什么目的，纯粹的很。”
苏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切——！得了吧你！好色就好色，直接承认好了！反正你现在也有这个资本，模样长得周正，能力又强得不像话，招惹几个姑娘算什么？非要扯什么感情……你身边那么多人，哪个知道你心里对每个人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
陆天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却认真地摇了摇头：“苏媚，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条件太好了。你从小锦衣玉食，见多识广，想要什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