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道：“捡废品那是保底的活儿，但不能大白天明目张胆地去干啊！垃圾堆、臭水沟边上翻翻还行，无非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可要是跑到轧钢厂、机修厂那些大厂附近去拾荒，让人看见了，咱也不好解释是不是捡啊？还得是晚上，趁着天黑，另外脸皮也显得厚实点！有巡逻的就在外边捡捡，没有巡逻的咱也可以到里面看看嘛！”

    他凑近老王，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给他画着大饼：“我跟你说，老王，只要咱俩能拉下脸来，白天钓鱼，晚上捡废品，这么坚持干上半年，我算过了，妥妥的，一人一把新的‘工字牌’绝对没问题！说不定还有富余！”

    他看着老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再说了，钓鱼的时候，眼睛也得放亮点儿，河岸边、草丛里，指不定就能捡到点别人扔的瓶瓶罐罐呢？这事儿啊，就看你……能不能真正放下那点所谓的‘脸面’了。”

    老王听到“新的工字牌”，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撇撇嘴，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说道：

    “脸面？啥叫脸面？能当枪使还是能当饭吃？我现在晚上睡觉，一闭眼梦里抓着的都是我的‘工字牌’，冰凉的枪管，沉甸甸的，那手感……真真的！好几次都感觉抓到手了，结果一激灵醒过来，手里啥也没有，那滋味……比丢了钱还难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执念和豁出去的狠劲，显然，对气枪的渴望已经压倒了许多原本在意的东西。

    阎埠贵看着老王的反应，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大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努力挖掘他的“鱼饵”兼“创业启动资金”去了。

    两个丢了“宝贝”的人民教师，在这小小的花坛边，开始了一场关乎“脸面”与“梦想”的艰难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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