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没有价值
    第390章 没有价值

    四九城,某劳教所。

    医务室里,气氛压抑而沉闷。

    做完那难以启齿的手术,又在外面的医院观察了两天,确认没有感染风险后,刘光齐就被送回了这个他既熟悉又恐惧的地方,在医务室的硬板床上继续“养伤”。

    趴在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气味的床铺上,刘光齐心里五味杂陈。

    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屈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但内心深处,竟也诡异地生出了一丝庆幸——至少,因为这伤,他可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不用天不亮就起床,不用在管教人员的呵斥下,从事那些繁重到能压垮脊梁的劳动了。

    他甚至开始不着边际地幻想:这伤……能不能一直拖着不好?要是能拖上几个月,甚至……拖上一年半载,等到期满释放,那不是就能直接“养伤”养到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区区十几针的皮肉伤,怎么可能养上一年?管教们和医务室的医生都不是傻子。

    正当他沉浸在绝望的胡思乱想中时,傍晚下工的哨声响了。没多久,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是阎解成。他看起来也疲惫不堪,身上还带着劳作后的尘土。

    阎解成没多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将两个黑黄、粗糙、一看就硌牙的窝头放在了刘光齐床头的矮柜上,发出“咚”的轻响。

    “光齐,你的饭。”

    阎解成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既然你回来了……啧,就好好养着吧。‘头板’说了下次温柔些。”

    说完,他甚至没多看刘光齐一眼,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匆匆转身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什么晦气。

    医务室的门再次关上,将外面劳教人员嘈杂的脚步声、洗漱声隐约隔绝。刘光齐看着那两个冰冷的窝头,又感受着身下硬板床硌着伤口的疼痛,一股巨大的悲凉和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他哀叹一声,把脸埋进粗糙的枕头里,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从小到大,他似乎就没真正享受过什么。父亲刘海中只会打骂和望子成龙的压力,母亲懦弱无能,好吃的、好穿的从来轮不到他优先。

    美女?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就连老婆马娟都鄙视他这个废物。

    金钱?更是与他绝缘。好不容易进了厂,这还没安稳几天,就栽了,沦落到这步田地。

    本以为已经是谷底,没想到在这里,还要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和侮辱。

    趴在冰冷的床上,嚼着拉嗓子的窝头,刘光齐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前路茫茫,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曾经的野心,如今都成了笑话。

    “可不能那么快就养好了伤,不然回‘号里’还得被人祸害....该怎么办呢?”刘光齐嘀咕着。

    ... ...

    轧钢厂,采购科。

    临近下班时,两个采购员吭哧吭哧地把那四个沉甸甸、沾满泥土的旧坛子搬进了陆天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墙角。

    陆天正看着一份文件,抬头见状有些诧异,放下笔问道:“嗯?怎么了这是?厂里没接收?嫌这东西没用?”

    采购员小刘连忙解释道:“科长,我们按您的吩咐,把东西送过去了。厂里找老师傅看了,说那点银子成色太杂,含银量低,回收提炼不值当,而且量太少,咱们厂也没有合适的坩埚和小炉子来处理。至于这些铜钱就更别提了,五花八门,好些都锈死了,里面还掺着不少铁钱,实在是……没啥价值,折腾起来的各项成本都比它们本身价值高了。”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点轻松的笑意:“杨厂长听了汇报后,直接拍了板,说‘既然是陆天同志在山里拉练时捡回来的无主之物,那就归他个人处理吧。反正这品相,上交文物部门也不够格,当创汇古董更是拿不出手,留在厂里还占地方。’所以,科长,这东西就归您了。”

    陆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俩了,先去忙吧。”

    “哎,好嘞科长!”

    两个采购员应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没了外人,何雨水和于海棠立刻好奇地凑到了那几个坛子边,蹲下身,歪着脑袋打量。

    她们倒是没用手去拨弄那些脏兮兮、黑乎乎的钱币,只是用眼睛看着。

    看了一会儿,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失望。

    这些铜钱和银锭早已失去了金属原有的光泽,铜钱是黑绿锈蚀,银锭也是乌沉沉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氧化层和污垢,确实没什么卖相,跟想象中黄澄澄、白花花的钱财模样相去甚远。

    何雨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对陆天说:“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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