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低声跟李有才等人交代清楚,让他们去保卫科送还枪支、清点交接剩余弹药,再配合食堂和后勤部门把那一车野猪肉办理入库、登记造册。
安排妥当后,他才分开依旧在厂区里兴奋议论、朝着卡车方向张望的人群,信步回到了采购科办公室。
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两道倩影就带着香风扑了过来,正是何雨水和于海棠。
“科长!”
“天哥!你回来啦!”
两个小姑娘见到自家科长平安归来,皆是喜不自胜。
于海棠本就性格活泼,何雨水在陆天面前也放得开,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一起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关切。
陆天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心里也是一暖,赶紧笑着伸出双手,虚按了一下,好言安抚道:“哎哎,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才出去两三天,看把你们急的。”
说着,他将手里一直提着的那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帆布袋子递了过去。
于海棠眼睛一亮,抢先接过袋子,熟练地打开,里面果然是好几个玻璃瓶的冰镇汽水,瓶壁上还凝结着诱人的水珠。
她麻利地拿出一瓶,又从自己抽屉里找出一个开瓶器,“砰”地一声撬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满足地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嗝,这才缓过气来似的,眨着大眼睛问道:
“科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还不到原定时间的一半呢!是……打到猎物了?”
她虽然看到了厂区里的骚动,但还没亲眼见到那辆“肉山”卡车。
陆天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嗯,运气不错,在林子里撞上一大群野猪,收获远超预期,所以就没必要继续在山里耗着了,提前回来了。”
于海棠闻言,了然地点点头,野猪群确实可遇不可求。
旁边何雨水也拿起一瓶汽水,小口喝了一下,脸上却带着一丝后怕,轻声问道:“天哥,一大群野猪?那岂不是很危险?我听说野猪凶起来,老虎都怕呢!”
陆天见她担心,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
“哈哈哈!雨水,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们这次可是带着真家伙去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那火力,跟小冲锋枪也差不了多少!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枪,子弹管够!别说是一群野猪,就是真碰上熊瞎子、大老虎,也能给它瞬间打成筛子!这次啊,纯属是运气好,撞上了,而且咱们准备充分,所以才有这么大收获,危险倒谈不上。”
于海棠和何雨水听着,脑海中仿佛也出现了众人持枪围猎的壮观场面,看向陆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
... ...
傍晚。
红星医院,那间气味独特的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护士长拿着个记录本,身后跟着两个捂着鼻子、眉头紧锁的小护士,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扑面而来的那股混合着厕所味、汗臭、食物腐坏、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污秽气味,还是让见多识广的护士长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停顿了两秒,才慢慢松开,尝试着用嘴小口吸气,这才勉强让面部表情舒展了一些。
太臭了! 她在心里哀叹。
护士长脚步加快,径直走到里面贾张氏的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捂着肚子装虚弱的贾张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哎,我说这位同志,昨天检查结果不就出来了吗?各项指标都正常,你怎么还不出院啊?我们病床很紧张的!”
贾张氏立刻戏精附体,声音“虚弱”地拉长,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搭在额头上:“哎呦……护士长……我疼啊……我还是不舒服……我这心里头恶心,想吐……”
护士长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用手里的小本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床沿:“昨天我就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这是怀孕,胎儿长大了,挤占了肠胃的空间!然后你呢?肯定是没管住嘴,吃了太多油腻不好消化的东西!我说你们家工资是不是都拿去买肉了?你得吃点清淡的,好消化的,少食多餐!懂不懂?”
她顿了顿,看着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又补充道:“你这岁数本来就不小了,消化能力弱,肚子里脂肪又厚,现在多了个小的,肠子胃子能舒服吗?这不很正常嘛!来来来,快别占着床位了,赶紧出院回家养着去!家属别愣着啊,赶紧收拾东西!”
她说着,目光扫向缩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许大茂,又瞥了一眼紧闭的窗户,无奈道:“还有,这大白天的不开窗通风,屋里这味儿……你们是怎么待得住的?”
许大茂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好,被点名后更加窘迫,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那个……那个……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