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妈早就隐隐约约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自家老刘和那放电影的许大茂关系就不清不楚……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敢问这个?问了少不了挨一顿揍。
难道这玩意儿……还带遗传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刘大妈就觉得一阵反胃。
虽然这些年老刘早就不行了,可回想年轻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心。老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是,再恶心,再丢人,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不能真扔在医院不管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刘大妈最终狠下心,叫上了正在屋里打闹的刘光天和刘光福。
“光天,光福,别闹了!跟妈出去一趟!”
“妈,干啥去啊?”刘光天好奇地问。
“去……去看看你大哥。”
刘大妈含糊地说道,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两个半大小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跟着母亲出了门。
母子三人一路沉默,来到了红星医院。
刘大妈在挂号处稍微一打听,窗口里的护士立刻露出了然又略带异样的表情,很快指给了他们病房位置——是在住院部后面一栋相对独立的平房。
刘大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强打着精神,领着两个儿子,走到那间病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探头探脑地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的景象让母子三人都愣住了。
只见刘光齐赤裸着上身,面朝下趴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而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他的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腕上,都赫然戴着手铐,冰冷的金属另一头牢牢地锁在沉重的铁床架上!
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便装但腰板笔挺的年轻人,他手里正拿着一把乌黑的手枪,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扳机护圈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口。
听到开门声,那持枪的年轻人立刻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刘大妈和她身后的两个半大小子,虽然没有立即举枪,但那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刘光天和刘光福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妈呀”一声,下意识地就往刘大妈身后缩。
刘大妈也是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飘落在地。
她看着床上被铐住、人事不省的儿子,又看看那持枪的看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这哪里是来看病,这分明是来看守重犯啊!老刘家的脸,这次是彻底丢尽了,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被扯得干干净净!
... ...
日头偏西,林间的光线变得斑驳而柔和。
陆天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位,来到了山坳里一处有溪流经过的空地。
没过多久,三个小组也拖着疲惫的步伐,陆续从不同的方向汇合过来。
出去时一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的采购科壮汉们,此刻大多耷拉着脑袋,汗湿的衣裳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失落。
想象中的野兔乱窜、山鸡扑棱的景象压根没出现,连根像样的野兽毛都没捡到。
李有才作为老资格组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提溜着一只血肉模糊、没了脑袋的鸟走了过来,那鸟羽毛灰扑扑的,体型比鸽子稍大,陆天也认不出是个什么品种。
“科长……”
李有才讪讪地开口,
“大伙儿……都尽力了,这山里……好像没啥大活物。就……就我这边,运气好,碰见这么一只傻鸟。”
陆天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着那只无头鸟,伸手掂量了一下,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带着点赞叹:“哎,李哥,啧啧,这枪法可以啊!一枪爆头?这么小的目标,用这五六式的大威力子弹,幸亏是打中了鸟头,这要是打在身子上,这鸟不得当场炸碎了?现在这样挺好,至少身子还算完整,能炖锅汤。不错不错!”
李有才被陆天这么一说,更是尴尬,老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哎呦我的科长,您可别寒碜我了!这……这还真不是我打的!是组里小张瞎猫碰上死耗子,看见个影子就开了一枪,蒙上的!蒙上的!”
他赶紧把“功劳”推出去,接着又把话题引回正题,
“我看啊,是咱们这儿还不够深入,好东西都让附近村子的人打得差不多了,鸟啊兽的也学精了,听见动静就跑。要不……明天咱们再往深山老林里走走?”
陆天对此早有预料,他本来也没指望真靠这些人打到多少东西。他爽快地点点头:“行!李哥说得有道理!今天大家辛苦了,主要是熟悉地形和环境,没收获很正常。明天咱们再往里探探!现在嘛……”
他抬头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色,暮色开始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