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会计又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情况说明和保证书，要求阎埠贵、老王以及三位来接人的老师都在上面签字画押，保证情况学校已经知道，另以后绝不再犯。
看着保证书上“深夜持枪潜入生产队林地、破坏生产秩序”等字眼，阎埠贵和老王的手都是抖的，冉秋叶三人也是面色尴尬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总算办完，一行人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们丢尽颜面的地方。
刚走出大队部门口没几步，老王忽然想起他那心心念念的“工字牌”气枪，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刚买还没捂热乎呢！
他鼓起勇气，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回头，对着跟在后面“送”他们出来的一个民兵，陪着笑脸弱弱地问道：“同…同志……那…那两只兔子是咱们大队的，我们认赔了。可…可那气枪……是…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您看……是不是……能还给我们？”
那民兵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态度却很横，闻言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大队部里面：“还想要枪？想啥美事呢！我们大队长说了，那是作案工具！没收了！没把你们俩再关几天就算便宜你们了！识相点赶紧走，再啰嗦，信不信真留你们俩在这儿帮着挑几天大粪？”
这话一出，老王和阎埠贵吓得一哆嗦，最后那点要枪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三位女老师也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拉着两人：“走了走了，王老师，阎老师，快走吧！”
阎埠贵也生怕节外生枝，赶紧拽了老王一把，低声道：“算了算了，破财消灾，破财消灾……走吧！”
五人这才如同丧家之犬，在身后民兵略带嘲弄的目光中，沿着土路，狼狈地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来时两位男老师还做着发财梦，三位女老师只是觉得任务尴尬，回去时，却只剩下一路的沉默、羞愧和两位男老师心里那难以言喻的、刀割般的肉痛——赔了钱，丢了脸，连最值钱的家什也没了。
这趟“打猎”，真是血本无归，亏到姥姥家了。
... ...
轧钢厂。
陆天提着另一个同样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保卫科长王德法和杨厂长是两种风格，见到陆天进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眼熟的帆布袋子，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就招手让他赶紧进来，顺手就把门带上了。
“王叔，忙着呢？”陆天笑着把袋子递过去。
王德法可不像杨厂长那样还讲究个含蓄，他“哎呦”一声，顺势就接过了袋子，手感一沉，脸上笑容更盛。
他也不避讳，直接把袋子放到办公桌上，拉开一个硕大的抽屉，就开始把里面的中华烟和茅台酒往里倒腾，一边倒腾一边还嘀嘀咕咕：
“哎呀，小天啊，你说你，老这么客气！每次来都带东西，王叔我这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可一点没慢，“我想好了，等我再过两年退了休，我就使劲举荐你来接我这保卫科长的班！到时候你小子就是双料科长，一手抓物资，一手抓保卫，厂里横着走，干啥不方便？嘿嘿！”
陆天闻言哈哈大笑，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王叔，您可真会逗我玩！这保卫科和采购科它也不是一个系统啊，上面局里能同意这么胡来？再说了，我一不是军人出身，二没干过公安，凭啥就能来管保卫科？您这举荐也不好使啊，不过我看您还能再进一步。”
王德法把最后一条烟塞进抽屉，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才美滋滋地坐回自己的椅子，点上一根陆天刚送来的中华，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
“进啥步？搁啥进步？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你王叔我啊，就这岁数，这资历，到头了！当年把我从队调来这轧钢厂保卫科，明面上是平调，实际上就是给个地方让我养老等退休呗！我心里门儿清！”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豁达，或者说混不吝：“不过无所谓，老子我也不稀罕再往上爬了，勾心斗角个屁！说起来，我好歹还算有个科长干干，舒坦日子过着。你爹他当年那才叫……”
王德法说到这，语气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惋惜，又有点愤懑，
“……哎，算了算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不提了！你爹这是早早下去享福喽，没准哪天你王叔我也下去找他喝酒去了！”
陆天听到提起原主父亲，眼神也适时的微微黯淡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表示怀念。
却不料王德法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老顽童加老油条的样子，用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着陆天：
“所以啊！好烟！好酒！你小子麻利点！别心疼钱，多多的往这儿送！你王叔我还能乐呵几天啊？哎，我可听厂里人说了，你小子本事大，总能搞到些外面见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