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有些耐不住性子,低声抱怨了几句。
阎埠贵虽然也又累又困,但想到下午老王卖兔子的两块多钱,还是咬牙坚持着,低声给老王打气:“耐心点!好东西都在后半夜呢!”
也许是他们的“坚持”感动了上天,到了后半夜,还真有动静了。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个灰扑扑的小影子在草坡上蹦跳觅食。
是野兔!
阎埠贵和老王顿时精神一振,睡意全无。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同时“咔吧、咔吧”给枪上了气,举起了气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瞄准。
“砰!”
“砰!”
两声略显沉闷的枪响先后打破了夜的寂静,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老远。
“打中了!我打中了!”
老王兴奋地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
“我也撂倒一个!”
阎埠贵也激动不已,赶紧拉住他,
“小声点!去看看!”
两人冲下草坡,果然在草丛里找到了两只被打中的野兔,都不算大,但沉甸甸、毛茸茸的,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会移动的钞票!
“哈哈!成了!今晚没白熬!”
阎埠贵拎起兔子,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已经开始盘算这能卖多少钱,皮子该怎么处理了。
“快走快走!别让人听见枪声找来!”
老王虽然兴奋,还保留着一丝警惕,催促着。
两人收获了战利品,疲惫一扫而空,兴高采烈地沿着原路下山,再次钻进了那片玉米地,打算穿过去直接回城。
然而,他们刚才的枪声和动静,早已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民兵。民兵队长经验丰富,听到枪声判断出大致方向后,并没有立刻带人冲进黑漆漆的树林搜索,而是迅速通知了在各个点蹲守的同伴,重点加强了玉米地周边几个出口的埋伏——他料定,不管是谁在林子里打猎,最终总要出来,穿过这片玉米地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于是,当阎埠贵和老王拎着兔子,嘴里还小声兴奋地议论着“明天去供销社”“剥皮能多卖钱”之类的话,刚深一脚浅一脚地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时——“不许动!”“站住!”“干什么的!”
几声炸雷般的呵斥突然从四面响起!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猛地照射过来,精准地笼罩住他们,刺得他们瞬间睁不开眼,下意识地举手挡住了脸。
紧接着,几个穿着旧军装、拿着步枪和棍棒的年轻民兵从玉米地旁沟渠、土坎等隐蔽处猛地跃出,迅速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了他们。
阎埠贵和老王哪见过这阵势,当场就吓傻了,腿肚子一软,手里的气枪和兔子“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脸色在强光下变得惨白。
民兵队长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气枪和两只死兔子,又用手电照了照两人惊慌失措的脸,冷哼一声:“哼,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带着枪跑到公社的庄稼地边上打猎?我看你们不像好人!带走!回队部仔细审审!”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哭腔慌忙解释:“同…同志!误…误会啊!我们是老师!是城里学校的老师啊!就是…就是来打点野味改善生活…没干坏事啊!”
“老师?”民兵队长眼神更锐利了,
“老师更该懂道理!这节骨眼上跑到庄稼地边上放枪?知不知道这林子也是我们公社的?另外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顺手牵羊偷玉米?少废话!有什么话回队部再说!”
不由分说,几个民兵上前,推搡着吓瘫了的阎埠贵和老王,捡起他们的“罪证”,押着他们朝公社民兵队部的方向走去。
阎埠贵心里一片冰凉,完了完了,偷鱼的事刚过去,这又落了个“深夜持枪接近庄稼地”的嫌疑,这要是传回学校……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老王更是面如土色,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此时立刻化作一只飞鸟飞走才好。
夜风吹过玉米地,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着这两个自以为聪明却撞上铁板的城里人。
... ...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陆天精神抖擞地洗漱完毕,秦淮茹、秦京茹等几女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白面馒头、八宝粥配上系统出品的酱菜和罐头肉,在这年头堪称奢侈。
饭后,嘱咐一番秦家姐妹要注意,千万别累到。
得到秦家姐妹的肯定回答之后,他推着自行车出门,在胡同口与早已等在那里的何雨水、于海棠汇合。
何雨水乖巧地递上他的公文包,于海棠则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等多久,穿着一身干净米色上衣,条绒裤的丁秋楠也匆匆赶来。
“等久了吧?”丁秋楠微微喘息,脸颊红润。
“刚到。”陆天笑着打量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