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里,阎埠贵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想好了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话题,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敲响了低年级组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冉秋叶清脆的声音。
阎埠贵推门进去,只见冉秋叶正和另外两个年轻的女老师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轻松愉快。
看到他进来,三人的笑声顿了顿,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一个心直口快的女老师率先诧异道:“哟,阎老师?您这高年级组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屈尊降贵来我们低年级组视察了?”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警惕地补充:“哎,先说好啊!不借自行车、不借烟票!哦对了…酒票也没有!我们这儿可没您需要的那些‘硬通货’!”
另外两个女老师,包括冉秋叶,也都露出了类似“防火防盗防阎老师”的忍俊不禁的表情。
阎埠贵肚子里打好的草稿还没说出来,就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预防针”给堵了回去,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
但面对三个年轻女同志,他又不好拉下脸来呵斥,只得挤出更加尴尬的笑容,连连摆手:
“哎呀!看你们说的!我阎埠贵是那种人吗?我啊…今天来,不借车!也不借票!”
三个女老师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警惕稍稍放松,但疑惑更深了。
冉秋叶礼貌性地开口问道:“那…阎老师,您过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带着点嗔怪提醒道:“不过…上次您说给我们去钓鱼,钓回来给我们煮鱼汤,结果让我们几个女老师一起去给你挖了半天的蚯蚓,我们手都起倒戗刺了…这次要是再挖蚯蚓,我们可坚决不去了!挺恶心的…”
阎埠贵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赶紧“啧”了一声,摆出一副“你们不懂”的学问家姿态,强行把话题引开:
“哎!快别提那土里扒食的玩意儿了!层次太低!我啊,昨天夜里翻阅古籍,突然有所感悟!这古书上说啊,这天上飞的禽鸟,其肉质极为细嫩鲜美,不仅好吃,炖成汤之后更是妙用无穷,尤其对咱们女同志,那是有美容养颜、滋阴补气的奇效!啧啧…”
他故意顿了顿,看到三个女老师果然被“美容养颜”四个字吸引了注意力,心中暗喜,继续加大忽悠力度,唾沫横飞:
“你们知道慈禧老佛爷吧?人家那每顿饭,二百多道菜!光这飞禽就有好多样!什么山鸡、斑鸠、鹌鹑、飞龙…那都是常备的!为啥?就因为又好吃又滋补啊!还有那古代的四大美人…呃不对,是四大艳后!她们为啥能保持倾国倾城之貌?据说就常常饮用各种飞禽炖煮的精华汤羹!尤其是那飞龙汤,听说过没?那可是贡品!”
阎埠贵一顿引经据典、胡吹乱侃,把天上飞鸟的滋味和功效吹得天花乱坠。
冉秋叶和另外两个年轻女老师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显然被这“宫廷御膳”、“美容圣品”的说法给打动了,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就在阎埠贵觉得火候差不多,准备顺势提出“合作”“投资”打鸟的建议时,那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更老于世故的女老师突然反应过来了。
她皱着眉头,打断了阎埠贵的滔滔不绝:
“哎哎哎!阎老师!您先打住!您跟我们说了这么一大通天上飞的美味…到底是有啥想法啊?这又是慈禧又是艳后的…说得我们心里怪痒痒的。可问题是…您告诉我们这些,我们也吃不着啊!我们上哪儿弄这些飞禽炖汤去啊?这四九城里,除了麻雀,还能打着啥?难不成您阎老师有门路能弄来?”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冉秋叶和另一个女老师也从“飞龙汤”的美梦中清醒过来,纷纷用疑惑和审视的目光看向阎埠贵——对啊,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干嘛?
阎埠贵被问得一噎,暗道这老娘们真不好糊弄!他赶紧干笑两声,准备抛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阎埠贵被那年长女老师问得一怔,但立刻稳住心神,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微微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快速酝酿了一下说词:
“哎——!”
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在感慨她们的“无知”,
“谁说天上飞的是麻雀了?那玩意儿,今年不早就被广大人民群众给‘除四害’消灭得差不多了吗?你们现在偶尔看到的,那肯定不是麻雀!再说了,麻雀才多大点肉?有啥滋补效果?你们看到的啊,保不齐就是什么稀罕的候鸟!”
他越说越起劲,开始描绘美好的“蓝图”:“你们等着瞧吧!再过阵子,入了秋,那好东西才多呢!北海公园里肥嘟嘟的野鸭子、城外山头上溜达的野鸡、从南边飞过来歇脚的大雁…啧啧啧!”
他说着,竟然不自觉地咽了一大口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效果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