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一听,心里暗骂阎埠贵这老抠真会甩锅!他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你说昨天那几条小杂鱼啊?他可没说是偷的,要是说了我还能要么?哎?那就是你们鱼塘里养的?你们…专门养那种鲫瓜子、白条子?”
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两个年轻人显然社会经验不足,被陆天这么一问,当时就把实话说出来了:“那倒不是…那鱼塘是我们公社这几个月刚费老大劲清淤整理出来的,还没正式投放鱼苗呢!估计里面的鱼…是以前留下来的,或者是从别的水系溜进来的…我们…我们连买鱼苗的钱还没凑齐呢…”
陆天心里顿时明白了,好嘛,阎埠贵这是偷了个“微运营”或者“半歇业”的鱼塘,还被人抓了现行!他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哎呀!两位小同志,你们可别听阎埠贵那老家伙瞎说!”
陆天立刻撇清关系,“我那是正常的工作采购,看他有鱼,他和我保证说是来路正当了,我按市场价收购,而且我有轧钢厂的采购证,手续齐全,是为公家办事。我哪有义务替他个人偷东西的行为赔偿啊?这不合规矩!”
他话锋一转:“这样,那几条鱼你们要是还要呢,我这就让人从水盆里捞出来,你们带回去?虽然可能有点蔫了…”
两个年轻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陆科长,我们来的时候我们大队长特意交代了,您是公家人,办事合规合法,我们不是来找您要鱼的。我们就是…就是来问问,看看您这边…愿不愿意看在邻居的份上,帮阎埠贵把赔偿的事儿了了?既然您不愿意的话…那…那我们就回去如实跟大队长报告了…” 说着就想走。
“哎!等等!”
陆天赶紧叫住他们,脸上露出“我为你们好”的诚恳表情,
“两位小同志,你们啊,这是被阎埠贵给蒙蔽了!我告诉你们,别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哭穷装可怜,我们这院里,比他有钱的还真没几个!”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他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正经老师!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呢!这还不算他平时各种外快!你们是不知道,他下班没事就去捡废铁、碎玻璃、破纸壳子卖钱!星期天还去郊区挖野菜、撸槐花!这不,闲得没事还去…咳咳…‘搞点副业’(指偷鱼)吗?”
陆天摊摊手:“你们那鱼塘还没投苗,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这行为恶劣啊!你们尽管回去,把实际情况跟大队长说清楚,就按规矩办!该赔多少赔多少!他要是不配合,直接去他们学校找领导也行!千万别手软!他绝对赔得起!这件事必须要做处理,不然隔三差五就有人惦记鱼塘那还得了?”
两人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哎!好!谢谢陆科长指点!我们回去就跟大队长报告!”
送走了两个满怀心思的公社社员,陆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阎老西啊阎老西,想坑我?这下看你怎么办!
... ...
吃过早饭,陆天和于海棠还有何雨水、丁秋楠便结伴赶往轧钢厂上班了。
轧钢厂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陆天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神秘兮兮地凑到正在整理病历的丁秋楠身边。
“秋楠,快来看看,我又搞到点好东西。”
陆天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献宝的得意。
丁秋楠抬起头,看到他那副样子,不由得莞尔:“你又从哪儿倒腾来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陆天嘿嘿一笑,开始像变戏法一样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喏,你看这个,”
他拿起一个白色塑料瓶,“这叫维生素B族片,这里面啊,把人体需要的各种维生素B,什么B1、B2、B6、B12…全都集合在一起了!比单吃一种强多了!”
他又拿起一个小一点的瓶子:“这个是维生素C片,预防感冒,增强抵抗力,好处多多。”
“还有这个,钙片!补钙的,防止骨质疏松,对老人小孩孕妇都好。”
接着,他拿起一个包装更精致些的盒子,表情变得有些“高深莫测”:“哎,这个可就厉害了!你知道为啥阿胶那么稀罕、那么有效吗?”
丁秋楠被勾起了兴趣,摇摇头。
陆天压低声音,一副“我告诉你内幕”的样子:“我听说啊,大多数需要吃阿胶补身体的,其实都是因为营养跟不上导致的贫血、气血亏虚。其实啊,本质上多吃点有油水、有营养的东西也能缓解!这个呢,”他指了指盒子,“是专门缓解缺铁性贫血的,比吃阿胶针对性更强,也方便!”
丁秋楠拿起那盒药,仔细看着上面陌生的化学名称和说明,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还没等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