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闻言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人情世故。
她转头问旁边正在切土豆的秦京茹:“京茹,你吃这鱼不?晚上加个菜?”
秦京茹瞥了一眼那几条瘦小的杂鱼,连忙摇头,小声嘀咕:“姐,算了吧…刺多肉少,收拾起来还麻烦…待会儿不是有红烧肉嘛…”
显然,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今晚的主菜上。
这时,于莉、许玲玲、何雨水和于海棠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许玲玲看着网兜里游动的小鱼,眼睛一转,出了个馊主意:“天哥,要不咱们找个盆养起来吧?喂点米饭渣子,等它们养肥了点再吃?”
于莉比较务实,摇摇头道:“这种河鱼长不了太大的,本来就没什么肉,全是细刺。要不是为了喝那口鱼汤,实在没啥吃头。”
她这话说出了几女共同的心声——都被陆天平日里大手笔投喂的各种精细肉类、零食给养刁了胃口。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显然对这几位“不速之客”兴趣缺缺。
陆天看着几女的反应,也觉得这鱼有点鸡肋,便随口道:“看来大家都不太感兴趣啊…要不…送给前院谁家?或者看看胡同里有谁家养猫,喂猫算了?”
他话音刚落,秦淮茹立刻一把将网兜抢了过去,嗔怪地瞪了陆天一眼:“这还得了?好好的鱼,送人?喂野猫?陆天同志,你现在是越来越‘资本家’做派了啊!咋那么大手大脚呢!”
她转头就把网兜塞给许玲玲:“玲玲,去找个旧盆子,接点水,先把它们养起来!隔三差五换换水,喂点馒头渣、菜叶子什么的,总能再长点肉!等哪天想喝鱼汤了再收拾!”
安排完,她又回头对着陆天,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也有几分说给其他姐妹听的意思:“小天,我知道你现在本事大,我们能攀上你这棵大树,吃喝不愁,是我们的福气。但是,咱们可不能忘了本,忘了以前那些勒紧裤腰带、饭都吃不饱的难日子!这点鱼现在你看不上,放以前,那可是能让一家子改善一顿的好菜!”
几女听了秦淮茹这番话,纷纷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点头。
于海棠接口道:“秦姐说的对。这鱼要是放在平时,家里得了,绝对是当成宝的好菜,自己都舍不得吃,可能还得紧着男人和孩子。也就是现在跟着小天你,日子过得太好,才把这都不放在眼里了。”
何雨水也小声补充:“嗯…而且就这么几条小鱼,估计连厂里领导小食堂都看不上,太零碎了。大食堂更不会收。”
于莉最后总结道:“既然淮茹说了,那就先养起来吧。好歹是条性命,也是份东西,浪费了总归不好。”
许玲玲已经兴冲冲地找来了一个破旧的搪瓷盆,接了半盆水,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条鱼倒了进去。
几条小鱼在盆里惊慌地游动了几下,似乎暂时找到了安身之所。
陆天看着几女你一言我一语,尤其是秦淮茹那副“勤俭持家”的认真模样,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里觉得既好笑又有些触动。
他笑了笑:“成成成,淮茹你说的对!是我飘了,是我忘了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了!养着!必须养着!等养肥了,咱们熬一锅浓浓的鱼汤喝!”
屋里顿时又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
... ...
月色朦胧,给京郊的野地里鱼塘披上了一层银灰色的纱衣。
阎埠贵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他白天就踩好点的地方——一处离大路有些距离、明显有人精心打理的鱼塘。
这鱼塘看着就不一般。
岸边搭着个简易的小棚子,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渔网、增氧机之类的工具,甚至水边还系着一条小木船。
阎埠贵白天就偷偷观察了很久,发现除了偶尔有鸟雀飞来,几乎看不到人影,安静得有些反常。他大着胆子钓了一天,收获不错,而且全程没人来管,这让他胆子更肥了。
“嘿,肯定是哪个单位或者哪个大人物弄的副业塘,平时没人管!”阎埠贵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白天没事,晚上更安全!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喜滋滋地找了个有草丛遮掩的岸边位置,熟练地拿出他的破马扎坐下,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蚯蚓鱼饵,小心翼翼地挂在鱼钩上,心里还幻想着能不能再钓上一条像上次那样值十块钱的大货。
“嗖——”鱼钩带着他的期望,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水面,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四周只剩下夏夜的虫鸣和偶尔的蛙声,显得格外寂静。
阎埠贵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那只小小的荧光浮漂,心里盘算着:钓一晚上,说不定能弄个十几二十斤!到时候偷偷拿到黑市上…
他正想得入神,突然!
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从身后的野地里传来!同时还伴随着几道手电筒光柱胡乱地扫过草丛、树木,正迅速向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