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4号院和丁秋楠、粱拉娣以及孩子们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简单的面条晚餐后,陆天又像变戏法似的给孩子们留了些水果糖和动物饼干,这才在孩子们欢天喜地的道谢声中离开了。
刚推着自行车走进95号院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就仿佛一直守着似的,立刻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招手道:“哎哟,陆科长!您回来啦!辛苦辛苦!来来来,屋里坐会儿,喝口水?”
陆天停下脚步,心里琢磨着这老抠又打什么算盘,嘴上敷衍道:“不了阎老师,刚吃完回来。您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呗?”
阎埠贵搓着手,嘿嘿笑着,眼珠子转了转:“呵呵,也没啥大事…就是…陆科长,您过来瞧瞧,瞧瞧我今儿钓的鱼!个头可真不小!”
陆天一听是钓鱼,顿时兴趣缺缺。
他自己系统空间里啥珍馐美味没有,哪看得上阎埠贵那点小杂鱼。
但碍于自己采购科长的身份,总不好直接拒绝看物资,只得耐着性子,一边支好自行车,一边随口问道:“哟,又钓着了?还是上次那地方?”
阎埠贵见陆天过来,连忙引着他往屋里走,同时脸上露出懊恼和哀怨的神色:“哎!快别提了!就上回跟您一起去,运气好撞上一条大的。第二天我跟我那几个钓友一说,兴冲冲带他们一起去,好家伙!守了一天,屁都没钓着!差点没让他们给骂死!说我吹牛忽悠他们白跑一趟!我啊再有好地方可不告诉他们这些人啦,真是枉费我的苦心啊!”
说着话,两人进了里屋。
阎埠贵得意地指了指墙角一个破铁皮桶:“您瞧瞧!陆科长,虽然比不了您上回拿走那条,但今天这收获,也算不错了吧?”
陆天伸头往桶里一看,里面果然有七八条鲫鱼、白条之类常见的河鱼,都不算大,但活蹦乱跳的,加起来也得有两三斤重。
他敷衍地点点头,略带夸张地说道:“哎,行呀阎老师!今天这鱼获可以啊!没少下功夫吧?”
阎埠贵一听夸奖,更是得意,下巴微微扬起:“那是!我今儿天没亮就出门了,守着水边整整一天!功夫不负有心人呐!呵呵…陆科长,您看我这鱼…”
陆天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问道:“您…不留着自己炖汤补补?”
阎埠贵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还配合地露出几分嫌弃和可惜的表情:“哎呀!不了不了!这河鱼土腥味太重了!吃着…吃着太腥气!处理起来还麻烦!”
陆天闻言差点笑出声,故意“啧”了一下,揶揄道:“土腥味?您一点油都不放?干炖啊?那能好吃吗?”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支吾着解释道:“呃…呵呵,鱼汤…鱼汤讲究的就是个原汁原味嘛…放油那就串了味儿了,不正宗…”
他心里想的却是:放油?那得多奢侈!盐巴和水煮煮就得了!
陆天心里鄙视了一番这老抠的奇葩理论,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阎埠贵手里:“得嘞!您既然不吃,那这鱼我可都替食堂要了啊。两块钱,不少了吧?”
阎埠贵捏着那两块钱,感受着纸币的质感,再看看桶里那堆在他看来确实“腥气”的杂鱼,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不少!不少!呵呵,陆科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这两块钱,够他买好半个月的好菜了!
陆天点点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旧网兜,抖开,蹲下身麻利地把桶里那几条还在扑腾的鱼全都捞了进去,拎在手里。
“成了,阎老师,那我先回去了。”陆天说着就要走。
“诶!诶诶,陆科长!您等等!先不急走,那个...”
阎埠贵连忙叫住他,咂巴了一下嘴,脸上挤出更加“憨厚”的笑容,眼神往陆天上衣口袋瞟,“您看…这鱼这么好,您…您就不饶根烟给我抽抽?也让我沾沾您这领导的光不是?哎呀,这鱼啊,就讲究一个鲜,活蹦乱跳的,供销社可没这么鲜活的鱼啊!”
陆天真是被这人的抠门和算计给气乐了。
他轻抚额头,无奈地笑了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大半包“大前门”香烟,看也没看,直接整个塞到阎埠贵手里:“行行行,饶您半包!够意思了吧?”
阎埠贵没想到陆天这么大方,直接给了大半包好烟,简直是喜出望外,赶紧接过来紧紧攥住,笑得见牙不见眼:“够意思!太够意思了!谢谢陆科长!谢谢啊!”
陆天看着他那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拎起网兜里的鱼,故意调侃道:“阎老师啊,不是我说您。您得努力啊!您看上次那条大鱼,值十块钱呢!再看看今天这七八条,加起来也才卖我两块钱…这效率不行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外面还没完全黑透的天色,继续“鼓励”道:“再说,这天还没完全黑呢,您咋这么早就收杆回来了?难得休息日,不得连夜奋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