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了指桌上丁秋楠分好、并详细写下用法用量的药包,“这些药,您就按照丁医生留下的嘱咐,到时候请村里诊所的大夫或者可靠的赤脚医生来帮忙注射、督促吃药,准没问题!丁医生今天是特地请假出来的,厂里工作也忙,不好总是往外跑。”
老者连连点头,表示完全理解:“明白!明白!已经太麻烦丁医生了!真是过意不去!”
他看着陆天,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一种历经世事的豁达:
“小伙子,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些黄货,放在我这儿也就是个死物,能换来救命的药,值了!老婆子好了呢,是你们两位天大的恩情,我们老两口这辈子都记着!要是…要是最后还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是她命当如此,阎王爷非要收人,谁也拦不住。本来…本来也就是在家等死的路了,你们肯来,用了这么好的药,已经是我们天大的造化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过去的岁月:“唉,早年家里…这类东西其实还有不少…只不过么…”
他摇摇头,没有细说那动荡年代里的流失,只是看着陆天手里的三根小黄鱼,苦涩地笑了笑,“现在就剩下这仨瓜俩枣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药钱和你们的人情,就是一点…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陆天能感受到老者的真诚和那份深藏的无奈。
他将小黄鱼揣进口袋(实则收入空间),郑重地说道:“老爷子,您的心意我领了。药呢,您先用着,看好老太太的病最要紧。以后如果还需要,或者村里真有什么消息,您再想办法告诉我。”
这时,丁秋楠也收拾好了药箱走了出来,叮嘱了老者一些护理的注意事项。
两人见天色已晚,便不再多留,婉拒了老者留饭的邀请,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这个小院。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陆天,那些药…真的很贵吧?那点黄金够吗?”
陆天笑了笑,迎着晚风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有些东西,不能光用钱衡量。今天,做得不错,丁医生。”
丁秋楠轻轻“嗯”了一声,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轻松蹬着车的陆天,忍不住再次感叹:“陆天,你的门路真是…太广了。那么紧俏的特效药,说弄来就弄来了。我都怀疑这四九城还有你办不到的事吗?”
陆天闻言,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才哪到哪?怎么样,丁医生,有没有兴趣?等以后形势再好点,说不定咱俩还能合伙开个小诊所呢!你主内看病,我主外搞药,咱们济世救人,岂不是一桩美事?”
丁秋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构想逗笑了,脸颊微红,轻啐了一口,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和探究:“呸!谁要跟你开诊所…我…我倒是更想研究研究你!”
她故意上下打量着陆天,语气变得狡黠起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力气大得不像话,反应速度、耐力…各项体能指标好像都超越了常人…特别是…”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瞟,脸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和大胆:“…特别是那方面…也那么…那么离谱…”
陆天心下猛地一突,暗道不好!这学医的姑娘观察力也太敏锐了!强化药剂带来的身体变化,普通人或许只觉得他厉害,但放在丁秋楠这种专业人士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异常样本!
他赶紧打断她,故意板起脸,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哎哎!打住打住!丁秋楠同志,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人过一百,形形色色(shǎi),世界上奇人异事多了去了,我这点力气算什么?不算啥!真的!”
他顿了顿,看到丁秋楠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杏眼里闪烁着更加浓厚的兴趣和怀疑,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为啥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你别是想着哪天趁我睡着了,拿手术刀给我解剖研究一下吧?!”
“切!”
丁秋楠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白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还解剖?外科我就会个清创缝合包扎,真正的手术也就是在学校跟着老师参与过几台,压根不擅长。倒是我爹…”
她想起父亲的话,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我爹上次见过你之后就说,你血气之旺,生机之强,是他生平仅见,简直不像…呃,反正就是异于常人得很。他说怕是几十个精壮汉子捆一块儿,气血都未必强得过你一个人…”
陆天心里瀑布汗,这老丈人…眼光也太毒了!他赶紧胡乱解释道:“哎呀!你没听说过吗?这世上奇闻异事多了!有些人发一场高烧之后,记忆力突然变得超群;有些人病好了,莫名其妙就掌握了一门从来没学过的外语!《隋唐演义》听过吧!李元霸不就是生病之后脑子不太好使了,然后才力大无穷的嘛!”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无比:“我这真没啥稀奇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