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蹬起车子，丁秋楠紧随其后，三人在老者的指引下，离开了荒凉的乱葬岗，拐上了一条通往附近村落的土路。
路上，丁秋楠一边小心地骑着车，一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询问老者关于病人的具体情况：“老人家，老太太像这样咳血有多久了？每天发烧吗？大概多少度？晚上出汗多不多？吃饭怎么样？”
老者坐在陆天车后，努力回忆着，一一回答：“咳血…有个把月了，开始是痰里带血丝，后来就…就一口一口的了…发烧，天天烧，下午晚上厉害，摸着烫手…汗也多，特别是晚上，衣服都能湿透…吃饭…唉，根本吃不下，就能勉强喝点粥水，人都瘦脱相了…”
丁秋楠听着，面色愈发凝重。
这些确实是肺结核晚期的典型症状。她安慰道：“您别太担心，我们带了药，只要对症，就有希望控制住。”
在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比张老爷子那个村子更显破败的村落。老者指引着陆天在一处低矮的土坯院墙前停下。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窗户很小，糊着旧报纸，显得昏暗而压抑。
老者率先下车，几乎是踉跄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院门，声音带着激动朝屋里喊：“老婆子！老婆子！有救了！有医生来了！带来好药了！”
陆天和丁秋楠停好车，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屋，一股混合着草药味、霉味和病人特有气味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很暗，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在靠墙的一张小土炕上，蜷缩着一个盖着破旧棉被的身影，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而痛苦的咳嗽声证明着那里还有一个生命存在。
丁秋楠立刻走上前，戴好口罩，也示意陆天和老者戴上。
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只见一位老妇人双目紧闭，脸色蜡黄，颧骨高耸，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鼾音，显然病情已经十分危重。
丁秋楠拿出听诊器，仔细听了听她的心肺，又轻轻测量了体温，查看了舌苔和瞳孔。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检查完毕，她示意陆天和老者到屋外说话。
“情况很不乐观，”
丁秋楠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
“肺结核晚期，合并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可能的多器官功能衰弱。链霉素和异烟肼、利福平确实是对症的，但现在开始用药，效果如何，能不能扛过初期的药物反应和病灶吸收热，真的很难说。而且，治疗周期会很长，需要持续用药和加强营养。”
老者听着，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紧张地看着丁秋楠和陆天。
陆天沉吟了一下，问道：“秋楠，依你看，现在最紧要的是做什么？”
丁秋楠果断说道：“立刻开始抗结核治疗！链霉素需要注射，我先给她做皮试，如果不过敏，今天就打第一针。异烟肼和利福平现在就可以开始口服。同时，必须加强营养！光靠吃药，身体垮了也白搭！最好能有点流质的高蛋白营养品，比如…比如牛奶或者鸡蛋羹，如果能弄到鱼肝油更好，补充维生素AD。”
她看向陆天，眼神意味明显：药你搞到了，这营养品…
陆天立刻点头：“营养品没问题，上午老先生拿回来不少，我车筐里有牛奶、鸡蛋都是给你和拉娣姐准备的，你看这不是巧了吗....还是抓紧时间准备用药吧。”
丁秋楠白了陆天一眼，打开药箱，开始熟练地配置皮试液，准备注射器。
陆天则走到院子角落，拎起自行车车筐里的帆布袋子进了屋，只是一瞬间他便从系统商城里，快速兑换了几瓶牛奶、一小罐品质极好的蜂蜜、一瓶鱼肝油以及几十个鸡蛋。
“老先生，这些先给老太太吃着，每天都要保证。”陆天把帆布袋子放在桌上。
老者看着篮子里这些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高级营养品，激动得老泪纵横，又要下跪道谢，被陆天赶紧拉住了。
这时，丁秋娜已经给老妇人做完了皮试，正在小心翼翼地配置链霉素注射液。
昏暗的灯光下，她专注而熟练的神情，仿佛带着一种圣洁的光晕。
陆天站在门口，看着屋里忙碌的丁秋楠和激动不已的老者，又看了看炕上那个生命垂危的老妇人，心中暗叹：这金子，老头花的绝对超值。
... ...
待老太太勉强吃下一些稀的，又服下了丁秋楠准备好的异烟肼和利福平，药效和疲惫共同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呼吸似乎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老者仔细地给老伴掖好被角，这才红着眼圈，将陆天拉到外屋。
“小伙子…”
老者声音哽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真是太…太感谢你们了！我…我老头子真是…真是无以为报！这…这些你先拿着！”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