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有说满,留有余地,但给予了希望。
接着,他把手里那个装着烧鸡和其他一些吃食的帆布口袋塞到老者手里:“这样,这袋子东西您先拿回去,给老太太做顿好的,让她先吃点顺口的,补补元气。下午…我还来。到时候你在这等我,咱们再细说,如果可能,我跟你一起去您家再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
老者闻言,眼中虽然还有疑虑和不安,但陆天沉稳的态度和实实在在的食物,让他如同在溺水中抓到了一根稻草,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他紧紧抓住口袋,连连点头:“好!好!谢谢您,后生!太谢谢了!我…我先把东西送回去,让老婆子吃顿好的!送完我就回来,就在这里等着您!一定等着!”
于是,陆天辞别了千恩万谢、步履似乎都轻快了几分的老者,转身离开了乱葬岗。
他没有耽搁,直接回到轧钢厂。
进入办公楼前,他找了个无人角落,意念沉入系统商城。
他不仅找到了这个时代特有的玻璃瓶装注射用硫酸链霉素粉末,还特意搜索并兑换了后来更为高效的一线抗结核药物——异烟肼和利福平。他将这些药品和器械小心地装在一个不起眼的布口袋里。
然后,他径直来到厂医务室。丁秋楠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见到陆天进来,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见没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下午有空吗?”陆天开门见山地低声问道。
丁秋楠肩膀微微一塌,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涩和嗔怪:“还…还去那儿啊?要不还是别去了…不好的...万一...”
陆天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你要想去也行,忙完了‘正事’再去呗?不过这次真有点别的事要你帮忙。”
丁秋楠俏脸更红,轻呸了一声:“谁想去了!你…你跟种猪一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不行。
陆天故作惊讶,压低声音笑道:“呀呀呀!丁医生见识不少嘛!连种猪都懂?”
“你讨厌!”丁秋楠气得拿起手边的病历本作势要打他。
陆天赶紧收敛笑容,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有个肺结核病人,厂外的,情况挺重的。我想请你过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丁秋楠闻言,秀眉微蹙,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肺结核?咱们厂根本没药啊!链霉素得打报告申请,还不一定批得下来,更别说给厂外的人了。去了也白去,我也没办法。”
陆天把那个装着药的小布口袋放到她桌上,示意她打开:“你看看这两种药,你说的是这种链霉素吗?除了这个,我还有更新…嗯,更特效的药。”
丁秋楠疑惑地打开布口袋,当看到里面晶莹的链霉素粉针剂和写着“异烟肼”、“利福平”字样的药瓶时,她眼睛瞬间瞪大了,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天,声音都变了调:“这…这…陆天!你从哪儿搞到的?!这药…这药稀罕得很!尤其是这两种,我…我都只是听老师在课上提过,说是国外最新的特效药,国内几乎见不到!你怎么…”
陆天摆摆手,打断她的追问:“哎,你别管我从哪搞到的了。反正来路没问题,能救人就行。现在,能请你先去请个假,然后跟我走一趟了吗?病人等着呢。”
丁秋楠看着手里的药,又看看陆天,眼神复杂极了。
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医者的责任心被激发了出来。她只是略一犹豫,便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请假!”
她迅速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口罩递给陆天:“肺结核传染性强,把这个戴上,做好防护。”她又拿出一个自己戴上,然后背起那个印着红十字的药箱。
陆天接过口罩点点头,心里对丁秋楠的专业和细心多了份赞赏:“我在自行车棚那边等你。”
“嗯!”丁秋楠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向厂办去请假了。
不一会儿,丁秋楠便小跑着回来了。
两人没有多话,默契地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骑上车,朝着城南乱葬岗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天和丁秋楠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赶到城南乱葬岗时,远远就看见那个老者正佝偻着身子,在他们上午分别的地方来回踱步,不时伸长脖子向路上张望,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盼。
当看到陆天出现,并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干净、背着醒目红十字药箱的年轻女同志时,老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定格在那药箱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希望之光!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老先生!久等了吧?”
陆天利落地刹住车,笑着打招呼,
“呵呵,还算不负所望!托了好多关系,总算把特效药给您搞来了!这位是丁医生,医术好,心肠也好,特地请了假过来帮忙看看老太太的情况。”
丁秋楠也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