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子停下手，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陆天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一袋子鲜肉，说实话，不值当什么。这样，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一袋子肉，我就算您一条小黄鱼。”
他看到张老爷子眼睛微微睁大，趁热打铁道：“而且啊，您何必费劲自己腌呢？我有现成的！做好了腊肉，腊五花、火腿，都有！油光锃亮，咸香入味，挂起来能吃到明年开春！不光有腊肉，腊鸡、腊鸭、腊鱼、咸鱼干…我那儿都有的是！”
陆天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老爷子，您就说吧，您手里有多少‘货’，我就能给您送来多少这样的好东西！保准让您往后每一天，都能吃上油汪汪、香喷喷的硬菜！这日子，不就又有奔头了吗？”
他这番话，直接跳过了眼前这点小交易，描绘出了一幅长久、稳定、充满油水的未来图景，精准地戳中了张老爷子内心深处对温饱乃至更好生活的渴望。
张老爷子彻底愣住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天，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干瘪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在权衡，在判断陆天话语的真实性。
他看着陆天那坦然又自信的眼神，再看看地上那个仿佛能源源不断掏出好东西的麻袋…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小子说的…可是真的？真有那么多…腊货？”
陆天笃定地点头：“千真万确！只要您老的‘硬货’够分量，我的东西，绝对管够！而且，价格公道，比您去任何地方换都划算！”
张老爷子盯着陆天看了足足十几秒，终于一咬牙，重重点头：“好！老头子我就信你这一回！你等着！”
他走到屋里那个土炕边，开始费力地挪动炕沿边几块看起来严丝合缝的砖头。
张老爷子在土炕边窸窸窣窣地掏摸了半天，陆天只是悠闲地打量着这间简陋却干净的屋子，并未刻意去看对方藏东西的具体位置，这份坦然反而更让张老爷子安心。
许久，老者才转过身，将两条小黄鱼递给陆天，说道：
“既然你小子有现成的上好腊货，那我也就不费劲腌这鲜肉了。这一袋子鲜肉，”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麻袋，“我打算请村里那些平时关照我的老伙计们都来吃一顿，沾沾油腥。这一条小黄鱼，算是付今天这些鲜货的钱。”
他顿了顿，将另一条小黄鱼也放在陆天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
“剩下这一条…你得尽快给我送点你说的腊货过来，腊肉、腊鱼都要！以后嘛…反正这儿离城里也不远，你呀，只要定期给我送这些好吃的来，老头子我就用黄鱼跟你换！”
陆天拿起那两条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成色极好。但他心思电转，觉得这样以物易物虽然安全，但效率太低，而且他需要的是大规模、快速囤积黄金。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张老爷子，给您送货没问题，保准让您吃得好。不过…我有个想法，您看行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我直接给您钱，行不行？我用钱跟您买黄鱼！实话跟您说，我急用黄鱼，这么一点一点换，太慢了。”
张老爷子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极为意动的神色，但他立刻警惕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把堂屋的门关严实了，这才转回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小子！胆子真是不小！钱…钱谁不想要啊！”
他搓着手，呼吸都有些急促，
“说实话，要是真能把这些烫手的黄货都换成安安稳稳的钱，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玩意儿现在…唉，藏得我日夜不安生啊！”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立刻冷静下来，讨价还价的本能回来了：“只不过嘛…银行的价钱我可不干！那太亏了！你得按…呃…”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反正不能按银行的价！你得…你得比外面黑市上的价钱，还得再高一些才好…”
他话说得含糊，显然自己也对确切的黑市金价不是特别清楚，但又不想吃亏。
陆天嘿嘿一笑，心知肚明：
“老爷子，您放心，我肯定不能让您吃亏。银行明面收购价，一百块一两，那是糊弄鬼的。黑市上，现在差不多是这个数——”
他做了个“五”的手势，“五百块一两！小黄鱼一两，五百块！大黄鱼十两，五千块！我就按这个价，您有多少，我都要了！”
他看到张老爷子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继续加码诱惑道：
“有了现钱，那多方便！您想买点啥就买点啥，想吃点啥就买点啥！就算没票，拿着钱跟村里街坊邻居换点鸡蛋、细粮，那不也比藏着这不能吃不能喝的金疙瘩强？日子过得也舒坦不是？”
这话简直说到了张老爷子的心坎里！他激动得连连点头，花白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