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法心里正纳闷他去干嘛，没过多久，就见陆天去而复返，这次肩上竟然扛着一个硕大的、塞得满满当当的编织袋！那袋子看起来极其沉重。
王德法直接看愣了，张大了嘴巴，指着那大袋子：“小……小天，你这……你这扛的什么玩意儿？给我弄了一头猪过来？”
陆天嘿嘿一笑，将那个沉重的大编织袋“哐当”一声放在地上，震得地板似乎都颤了一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王叔，瞧您说的，猪哪能跟这比？您下半年的烟酒，‘嚼裹儿’都在这儿了！要是不够啊，您随时言语，我再给您想办法。不过可说好了，这些可都是我的压箱底存货了，我自己平时可还是大前门配二锅头，紧着您这儿呢！您得记着我的好....”
王德法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他赶紧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那个大编织袋前，好奇地打开袋口往里看。
只见袋子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瓶瓶用简单纸套包裹的白酒，上面则是一条条摞得结实的香烟。无论是酒瓶还是烟条，包装都极其简单，只有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黑色宋体字清晰地印着“茅台酒”和“中华香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图案、厂名、商标注册之类的标识，朴素得近乎简陋。
但王德法早就见怪不怪，特殊渠道的好东西，大惊小怪、刨根问底？只会显得自己没见识，这可能都是内部专供的，要花哨的包装干什么？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又是惊喜又是感慨：“哎呀呀！小天！你小子……你小子真是……让叔说你什么好！这……这也太……”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看着这么一大袋子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顶级烟酒，心里那点因为昨天应付所里而产生的些许不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除了包装怪点，哪里都好！简直好上天了！
欣赏把玩了好一会儿，王德法才心满意足地将袋口重新系好，费力地将这“美妙的负担”推到墙角藏好，然后回到座位上，脸色一正，说道：“啧，小天，刘干事昨天都跟你说了吧？”
陆天点点头，收起笑容：“嗯，说了个大概，说所里有人去调查我。具体怎么回事，王叔？”
王德法给自己点了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才说道：“昨天那俩小干事，让我一顿连哄带吓唬给搪塞过去了。但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等他们一走，我立马就亲自跑了一趟所里，去找他们老赵喝酒，顺便打探消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结果这一打探，差点没把我老头子气死！你猜猜，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嚼你舌根子？”
陆天心里其实早已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很配合地露出疑惑的表情：“谁啊？王叔，我在外面也没得罪谁啊？”
“特么的！就是你们四合院后院刘海忠家那个在五金厂的大儿子，刘光齐！”
王德法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说说，这混账东西！按说他结婚就搬走了，也不在一个厂，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有点小矛盾，也不至于往死里整你啊！而且他屁证据没有，就在里面胡咧咧，说什么看见你在黑市搞投机倒把……我看他就是自己完了蛋，也想拉个垫背的，胡乱攀咬，万一蒙对了还能立功减刑呢！什么东西！”
陆天闻言，心下了然，果然不出所料。
王德法继续道：“后来晚上我到家，老杨还特意给我打电话通气，说所里的人也去找他了解情况了。老杨那边也是一通敷衍，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重点强调了你在保障全厂后勤方面的巨大贡献和不可替代性。”
他压低声音：“这件事啊，你放心，肯定是不了了之了。不然怎么办？真查你？查了你，厂里这一万来张嘴的伙食谁来解决？食堂立马就得拉稀！这责任谁也担不起！老杨已经以厂办的名义，写了一份正式的情况说明递到所里了，把你夸了一通，也委婉表示了厂里的态度。那边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不过啊，小天，经过这事，你也得长个记性。以后在外面行事，还得更加谨慎些，尽量别轻易得罪小人。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陆天认真地点点头：“王叔，您放心，这次多亏您和杨厂长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又闲聊了几句，陆天才起身告辞。
离开保卫科时，他心里已经彻底踏实了。
... ...
交道口街道食堂后院。
早饭供应高峰过后，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宁静。
蒸笼里的热气渐渐散去，只剩下大锅里还温着一点剩下的白粥。
秦淮茹、于莉、秦京茹、娄晓娥、许玲玲，都坐在小板凳上歇着，享受着忙碌后的片刻清闲。
马娟却闲不住，她初来乍到，总想表现得勤快些，正挽着袖子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