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屋内,一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与慵懒的气息。
陆天心满意足地靠在床头,刘岚则依偎在他怀里,脸颊上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在陆天胸膛上画着圈。
宁静被窗外渐暗的天色打破。
刘岚抬起眼皮看了看,忽然惊觉时间不早,连忙轻轻推了推陆天,语气带着一丝羞涩和担忧:“小天,时候不早了,你……你快起来吧。再不走,我婆婆她……她可就要回来了!”
她可不想被那个精明的老太太堵在屋里,那可就太难为情了。
陆天虽然贪恋这温存,但也知道轻重。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坐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正巧这时,躺在旁边小摇床里的孩子也睡醒了,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快要哭了。
刚刚经历一番“劳累”的刘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得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浑身酸软,赶紧去哄孩子。她轻轻抱起孩子,小声地哼着歌谣,在屋里慢慢踱步。
陆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他迅速穿好衣服,走到刘岚身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逗了逗她怀里的孩子。
快要出门时,陆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钱和票证,数额不小,直接塞到刘岚手里。
“这些你拿着。”陆天的语气不容拒绝,“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带孩子出去逛逛公园、百货大楼,别总闷在家里。看到喜欢的衣服、吃的,就买点,别舍不得。”
刘岚手里握着那厚厚一沓钱票,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她点点头,小声应道:“嗯,好的,我知道了……你快点走吧,真要是被老太太堵在屋里,我看你怎么办!”她语气里带着娇嗔和催促。
陆天嘿嘿一笑,也不跟她解释自己听力超群,早就习惯性地监听四周动静,能隔着老远就判断出是否有人靠近。
他只是自信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真要是碰见了,我就说……我是来帮下属摇煤球的!”
“噗嗤——”刘岚被他这蹩脚的理由逗得笑出声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摇煤球?亏你想得出来!你一个堂堂轧钢厂的大科长,跑来给我家摇煤球?我可受不起!快走吧你!”
一番说笑,冲淡了离别的些许惆怅。陆天这才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她和孩子,推开院门,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回到南锣鼓巷附近时,天色已经擦黑。
陆天刚拐进巷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巷子口似乎等人,仔细一看,是保卫科的干事小刘。
小刘也看到了陆天,眼睛一亮,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连忙迎了上来:“陆科长!您可回来了!”
陆天捏闸停下,单脚支地,有些疑惑地问道:“刘干事?你怎么在这?找我有事?”
小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陆科长,是王科长让我在这等您的。今天下午,派出所来了两个干事,到厂里了解您的情况去了!”
陆天眉头微挑,但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了解情况?什么事?”
“具体的不太清楚,王科长也没细说。”
小刘说得比较隐晦,“但王科长让我务必转告您,让您这段日子……稍微收敛点,别太……‘活跃’。可能……可能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坏,点了您的眼药。让您心里有个数,凡事多留个心眼。”
陆天听完,心里立刻明镜似的。
这八成是刘光齐或者其他什么人搞的小动作。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小刘。明天上班我就去找王叔详细问问情况。”
说完,他很自然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整包还没开封的“大前门”香烟,直接塞到小刘手里:“辛苦了,跑这一趟。天不早了,快回去吧。”
小刘也没客气,接过那包算是上等好烟的大前门,脸上露出笑容,低声说了句:“谢谢陆科长!那我先回了,您也小心点。”说完,便揣好烟,快步消失在了巷子的阴影里。
... ...
翌日一早,陆天和何雨水、于海棠、丁秋楠一同到了轧钢厂。
在厂门口分开后,陆天并没有去采购科,而是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径直来到了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敲开门,王德法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是陆天,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布口袋时,笑容更盛了几分。
“王叔,早啊。”陆天笑着打招呼,随手将那个布口袋放在了王德法的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德法嘿嘿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那袋子,感受着里面的硬物轮廓,习惯性地开始哭穷兼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