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里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罢了，罢了……”他摇着头，声音沙哑却平静了许多，“那些破石头疙瘩，就算搭头，送给你小子了。”

    他目光扫过那堆钞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钱再多，对我这么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糟老头子来说，又有什么用呢？还能花得完吗？不过是堆在那里的废纸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哀，那是属于一个时代彻底终结、个人命运无法自主的悲凉。

    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再多看几眼那些钞票。

    或许是被陆天对待这巨款如同寻常物件般的随意态度所影响，他觉得如果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和贪婪，反而在这个神秘的年轻人面前落了下乘，失了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陆天闻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连忙拱手，语气真诚地称谢：“哎哟！那可太谢谢金大爷您了！您老真是大气！晚辈感激不尽！”

    他不再耽搁，生怕老头反悔似的。

    立刻拎起那个半鼓不鼓的帆布袋子，走到箱子旁。

    他手脚麻利地将那些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元宝和温润的玉器首饰，一件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帆布口袋里。

    很快就装完了，他轻轻一提，袋子里立刻传出金锭与金锭、金锭与玉器、以及与底层剩余钞票之间轻微却无比悦耳的摩擦碰撞声。

    这声音，在陆天听来，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代表着难以估量的财富和未来无限的保障。

    “金大爷，金老，那……晚辈就不多打扰了。您二位保重身体！”

    陆天心满意足，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向两位依旧处于某种恍惚状态的老头告辞。

    金大爷只是无力地“嗯”了一声，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小金老头则连忙起身，机械地将陆天送出院门。

    直到走出那扇朱漆大门，重新站在前门西河沿的胡同里，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陆天才彻底放松下来。

    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关拢，插销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大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陆天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口袋，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已然被他安全地收入了中转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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