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骑着自行车四处闲逛,此刻他心情无比舒畅,看四九城的天空都觉得格外蓝。
他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任由自行车随着心情兜兜转转。
不知不觉间,车轮竟拐进了王大人胡同,停在了那处熟悉的小院门外——刘岚的家。
他凝神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刘岚轻声哼着歌谣哄孩子的声音,以及孩子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看来今天刘岚婆婆又出去拾荒了。
陆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美滋滋地抬手叩响了院门。
“谁呀?”里面传来刘岚带着点警惕的询问。
“岚姐,是我,陆天。”
门内立刻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刘岚透过门缝看到正是陆天,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那点警惕荡然无存。
“小天呀!快进来!”她连忙把门完全拉开,侧身将陆天让了进来,眼神里满是欢喜。
陆天笑着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熟练地将车支好。
然后从车筐里取出一个半旧的帆布袋子,递给刘岚:“顺手买了点菜。岚姐,你看着做点饭,咱俩吃完再……忙正事。”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眼神在刘岚丰腴的身段上扫过。
刘岚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水灵灵的蔬菜,还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甚至还有几个难得的苹果!这可是极好的东西了。
她心里又甜又暖,知道陆天这是惦记着她呢。
“哎!好!你先进屋歇会儿,喝口水,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刘岚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嗔怪地瞪了陆天一眼,却掩不住笑意,拎着袋子脚步轻快地去了小厨房。
小院里很快飘起了诱人的饭菜香气,夹杂着孩子的咿呀声和刘岚忙碌的轻哼,充满了温馨的生活气息。陆天坐在屋里,喝着刘岚倒好的凉白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 ...
轧钢厂保卫科
两名穿着整齐公安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轧钢厂。
由于同一个系统与厂保卫科业务上有联系,算是半个同行,他们先到了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科长王德法见到两人,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起身招呼:“哟!张干事,李干事!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请坐请坐!”他一边让座递烟,一边心里快速琢磨着这两人来的目的。
一番例行的寒暄和互相吹捧之后,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张干事看似随意地吸了口烟,问道:“老王啊,跟您打听个人。你们厂那个采购科科长,叫陆天的,平时为人怎么样啊?”
王德法一听“陆天”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老油条的政治嗅觉立刻告诉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俩警察突然跑来打听陆天,肯定是这小子在外面办事不留神,留下什么首尾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得护着!!
他心里飞速盘算,脸上却瞬间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着点“你问对人了”的笑容,哈哈大笑道:
“你说陆天啊?哎哟!那可是个好孩子!没得说!根正苗红!”
他先定下基调,然后开始发挥,“不瞒二位,那是我过命战友的独苗!他爹,陆大年!你们应该也知道吧?以前也是咱们系统的老同志!跟你们分局赵所长那都是经常一块喝酒的老交情了!唉,可惜啊,走得太早……”
他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营造悲情氛围,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上了一种“家丑不可外扬”但又不得不说的无奈语气:
“哎呀,这孩子……命苦啊!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差点没救过来!人是活下来了,可这脑子……唉!”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多少烧坏了点!在厂里的工作啊,说实话,全是组织上和我看他可怜,出于照顾!这孩子吧,他做什么事情,你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能顺顺当当活着、不给社会添麻烦,我就念阿弥陀佛了!好多事情,他根本认识不到轻重,就跟个长不大的小孩心态似的……得有人时时看着点才行!”
他这一番连消带打、半真半假、又抬关系又装可怜的话,如同疾风骤雨,当时就把两位干警下面想说的话全给噎了回去!
两人面面相觑,直接愣住了!他们来之前设想了好几种可能,甚至准备了应对王德法包庇的说辞,可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脑子烧坏了的照顾对象”的答案!这还怎么往下问?
愣了半天,那位李干事才有些难以置信地、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不是……老王,照你这么说,他脑子……不好使?那你们厂还让他当科长?这……这照顾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王德法把眼一瞪,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哎!李干事你这话说的!怎么叫过?革命队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