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摇摇头,语气诚恳:“金老,您这话说远了。咱俩就是做个买卖,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没那么严重!以后我还得指望您给我介绍那些朋友,好多换点金子呢!吃的用的,还是钱票,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陆天有,绝不含糊!”
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又补充道:“对了,刚才您说的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古董,我也要!还是那句话,您开个价,或者用粮食肉蛋换,都行!我对这些老物件,也挺感兴趣。”
陆天的保证和承诺,像是一颗定心丸,让金老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尤其是听到陆天还要继续交易,甚至对古董也有兴趣,他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大主顾,而且似乎……没那么危险?
“好……好……”金老头连说了两个好字,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你……你跟我来……我……我带你去拿……”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里屋,金老头招呼陆天进了里屋,指着那盘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土炕,低声道:“帮把手,这东西沉。”
陆天心领神会,上前利落地将炕上铺着的破旧席子卷到一边。
他根本没用金老头想象中的撬棍之类的工具,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对着那看似坚硬的土石混合的炕面,猛地一插!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陆天的手指竟如同插进豆腐一般,毫不费力地直接没入了炕体内部!他手腕微微一抖,感受了一下内部的结构,然后手臂发力,向上一抬!
嘎吱……
一块足有几十斤重、与炕体严丝合缝的大石板,竟被他单臂轻松地抬了起来,稳稳地放到了一边!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金老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皱纹都因惊讶而舒展开来:“嚯!好家伙!小子,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老夫年轻时也见过些世面,听说那铁砂掌练到最高境界,返璞归真,原本粗糙肿大的手掌就会变回最初的光滑细腻,发力却摧枯拉朽……你这……你这莫非是……”
陆天心里暗笑,什么铁砂掌,我这系统出品的身体全面强化液可比那厉害多了。他含糊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老头的猜测:“一点粗浅功夫,让您老见笑了。”
移开石板后,露出了炕洞。
果然如陆天所料,这炕洞里干干净净,一点烟灰火燎的痕迹都没有,显然从未真正烧过火取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子,有樟木的,有楠木的,虽然样式古旧,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金老头看着这些陪伴了他大半生、也让他提心吊胆了大半生的箱子,眼神复杂,有眷恋,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唉……小子,你看看吧,金子,三百两只多不少。我也没几年好活头了,除了这些黄的,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字画玉器,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喜欢,就都拿去吧……”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最终决心,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些东西……你给我……十八……哦不,十七万吧!那些瓶瓶罐罐、字画绝对不止值两万!就是这年月不大好出手,烫手得很!你年轻,路子野,以后看看,说不定哪天时局变了就有机会了……我是等不到那天喽……”
陆天掀开最大的那个箱子盖,顿时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映入眼帘!里面密密麻麻、整齐地排列着都是十两重的标准“大黄鱼”,那沉甸甸的质感几乎要溢出箱子!旁边还有一些格子里放着些瓷器、玉器、卷轴,虽然陆天不是行家,但也能感觉到那股子历经岁月的雍容气度,绝非俗物。
至于其他几个小箱子,陆天甚至都没打开看,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只会更高。他转身,对金老头说:“外屋桌上那堆钱,我大概放了二十来万,只多不少。金老,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呢,现在就去外屋,把您要的数点出来,收好。然后您出去转一圈,去供销社打点酒,或者去国营饭店点两个好菜,吃顿好的。”
他指了指炕洞:“我啊,得找些‘信得过’的人来搬东西。您知道,这这种事,终究犯忌讳...,咱彼此……知道的越少,对大家都好,是吧?”
金老头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嗯!行!考虑得周全!我不管你怎么运,什么时候运,我全当不知道!我现在……真可以拿钱去了?”
他眼里闪烁着对那堆钞票的渴望。
陆天笑着点点头:“哎,去吧。您把钱藏稳妥了,好好去吃一顿。估摸着我这边人也该到了。等您回来,我保证这儿给您恢复原样,天衣无缝。”
金老头此刻哪还有心思理会陆天到底找什么人来、怎么运走这些能压死人的东西?他忙不迭地应着,从墙角柜子里找出一个硕大且厚实无比的旧布口袋,脚步有些虚浮却又迫不及待地冲出里屋,奔向那桌上的“钱山”!
不一会儿,外屋就传来窸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