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头一听，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旋即又黯淡下去，露出极其谨慎的神色。
他连连摆手，矢口否认：“没有没有！你小子听谁瞎说的？早就没了！早些年……运动闹得凶的时候，该捐的都捐了，该交的都交了！我现在就是一普通老百姓，靠街道补助过日子，哪里还有什么黄的白的？净瞎说！”
陆天心里暗笑，骗鬼呢？真要都捐干净了，你后来能倒那么大霉？但他脸上依旧笑容满面，也不急着反驳，而是慢悠悠地从怀里（空间）掏出一大叠厚厚的“大黑十”，怕是有上千块，啪的一声轻轻放在桌上。
崭新的钞票散发着特有的油墨气息，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金老，”陆天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蛊惑，
“那玩意儿，您能直接拿出去买米买面吗？能换来自个想吃的烧鸡烤鸭吗？不能吧？但是这些，”
他指了指那叠钱，“可以！随时随地，想买啥买啥！您老想想，您也没个一儿半女的，留着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儿，是个念想，可也是个麻烦不是？不如换成实实在在的好处，安度晚年，您说呢？”
金老头看着那厚厚一叠钞票，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再也移不开了。
陆天的话，句句都戳在他的心坎上。
是啊，那些东西藏着掖着，整天提心吊胆，有什么用？还不如换点实在的……
他的心理防线，在美酒佳肴和现金的轮番攻击下，开始彻底动摇。
金老头又猛地灌了一大口二锅头，辛辣的液体仿佛给他注入了最后的勇气和决断。
他啪地放下酒瓶，站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将门闩插好，甚至还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转身回来，重新坐下。
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
“小子，”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人老了，眼皮子浅，见识可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但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你有多少钱票？说什么‘想吃啥尽管跟你说’？哼，怕是做完这次买卖，咱俩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往来了吧？”
他指了指桌上陆天最初拿出的那一沓钱，摇了摇头，带着点自嘲和看透世情的语气：“现在的行情，我也门儿清。那些瓶瓶罐罐、字画古董，不当吃不当穿，确实不值钱喽，你喜欢，咱们可以商量着来，搭头送你都行。可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陆天，仿佛要看出他到底有多少斤两：“……黄的！你能吃下多少？你要是就桌上这点本钱……”他嗤笑一声，“那可远远不够看的！”
陆天看着金老头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谨慎模样，反而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金老，您别急啊。”陆天嘿嘿一笑，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手再次探入怀中（实则是中转空间），然后，在金老头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一沓、两沓、三沓……一沓沓崭新挺括、捆得结结实实的“大黑十”，就像变戏法一样，被他源源不断地从那个看似普通的衣怀里掏出来，轻轻地、却又带着千钧分量般，摞在桌子上。
一沓是一千，十沓就是一万……这一堆十几万怕是有了。
陆天动作不停，一沓接着一沓。
很快，桌子上原本那一小沓钱旁边，就堆起了一座由崭新钞票垒成的“小山”！那浓郁的油墨气息和震撼的视觉冲击力，几乎让狭小的房间空气都凝固了！
金老头手里的半截鸡爪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死死地盯着陆天那依旧平坦的腹部和胸膛，脑子里只有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小子……他这中山装里头……是缝了一个多大的口袋？！这他娘的还是衣服吗？这是个聚宝盆吧？！
看着面前这座散发着无穷诱惑力的“钱山”，陆天这才满意地拍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金老，这点呢，就是我今天随身带的。不瞒您说，您也别打听我到底有多少钱，没个数儿。反正，就按现在黑市上通的价，五百块一两！您有多少，我就要多少！现钱交易，绝不拖欠！不够？”他拍了拍那钱山，“我这就给您‘取’去！要多少，有多少！”
壕无人性！简直是壕无人性！
金老头看着那堆钱，又看看陆天那深不见底、仿佛能掏出无穷财富的怀抱，最后再想想自己藏着掖着、提心吊胆的那些黄货，心理防线被彻底冲垮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激动和紧张而变得嘶哑干涩：“好……好小子！真有你的！要说以前……祖上阔的时候，你这样的，老夫还真不服你！但现在嘛……”
他苦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落寞，“形势比人强……上交过几次之后啊，家里也就只剩下……三百两黄的压箱底了……”
“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