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天在轧钢厂露面的时间更短了。
往往是早上过去在采购科露个脸,对何雨水和于海棠交代几句无关痛痒的工作,便又骑着自行车神秘消失了。
不过,鉴于他领导的采购科刚刚立下“赫赫战功”,解决了全厂的伙食难题,根本无人过问他的行踪,甚至杨厂长和王德法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巴不得他多去“联系渠道”。
实际上,陆天这几天几乎跑遍了四九城大大小小已知的黑市和鸽子市,凭借着雄厚的现金实力和偶尔必要的“物理说服”,又陆续收购了很多黄金,他系统空间里各种金首饰、各种规格的金条、金饼、金块着实收罗不少。但他总觉得还不够,而且这种零敲碎打效率太低,风险也不小。
这一天,他忽然想起这南锣鼓巷片区里,好像就住着一位前清的“黄带子”,这位爷家里祖上阔过,即便改朝换代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藏着不少老物件、金条、古董之类的好东西。可惜后来风暴起来,这些东西不仅没能保佑他,反而成了招灾惹祸的根苗,下场颇为凄惨。
陆天摸着下巴琢磨,这年月,金子古董那就是催命符,哪比得上实实在在的粮食肉蛋和现金票证来得安心实惠?自己这算不算是“劫富济贫”?哦不,是“等价交换”,顺便救人于水火!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既得了实惠,又算是积了阴德。
说干就干。他特意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只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烧鸡,一只皮脆肉嫩的烤鸭,又拎了两瓶红星二锅头。这组合在这年头,绝对是能让人眼珠子掉出来的重礼!
他提着这些东西,就在南锣鼓巷附近转悠,逢人便笑眯眯地打听:“劳驾,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片儿是不是有位听说以前是……嗯……前清的贵人的老爷子?”
果然,一提“贵人老爷子”,街坊邻居们几乎都知道,纷纷给他指路:“哦,你说金大爷啊?就前边胡同拐角那小院,独门独户那个。”“对,就他,以前可是贝勒爷家的……”言语间带着几分敬畏,又有些疏远。
陆天一听“金”这姓,心里就更有底了。这多半是民国后改的,爱新觉罗汉化姓金,没错儿!就是这家!
他按着指点,来到一处略显破败但门楣依稀的小院外。
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上前叩响了门环。
等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和警惕的声音:“谁啊?”
“金老!是我啊!您邻居!”陆天声音洪亮,透着热情,“我住95号院,就前头那个大院!久仰您老大名,今儿个特地来拜访您老人家!”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旧但干净的中山装,面容清癯却带着一股子没落贵族傲气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疑惑地打量着陆天和他手里那诱人的食物。
“95号院?邻居?我怎不认识你?”金老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哎哟,金老,我年轻辈儿小的,您不认识正常。”
陆天笑着,自来熟地就开始套近乎,
“可我常听院里老人说起您啊!说您老是这个!”
他竖了下大拇指,“真正的贵人!我还听说……嘿嘿,我听说皇上他老人家最近过得不错,没准啊,年后就要出来了呢……”
他既捧了对方身份,又暗示了自己“心向前朝”,拉近关系。
金老头被他说得一愣,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提到“皇上”,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和落寞,警惕心倒是稍微放松了一点。
陆天趁热打铁,赶紧把手里提着的烧鸡烤鸭和二锅头往前一递:“金老,您看,我这初次登门,也没啥好东西,就带了点吃的喝的,您千万别嫌弃!一点心意!”
那烧鸡烤鸭的浓郁香味和酒瓶子的诱惑,对于如今生活清苦、嘴里能淡出鸟来的金老头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糖衣炮弹!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直往那油纸包上瞟。
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金老头侧身把门让开了:“呃……进来吧……哎,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陆天心里暗笑,提着东西就进了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干净,但处处透着一股捉襟见肘的窘迫。
进了屋,陆天也不客气,直接把烧鸡烤鸭打开,酒瓶盖也拧开。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金老头嘴上说着“使不得使不得”,眼睛却都快粘上去了。
陆天热情地招呼:“金老,别客气!趁热吃!咱边吃边聊!”
金老头半推半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扯下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又抿了一口二锅头,舒服得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油汪汪、香喷喷的肉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金老头吃得满嘴流油,脑子被酒精和美食弄得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