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灯火，饭菜的香气和家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本该是结束一天劳作后最温馨宁静的时刻。然而，一阵急促而不耐烦的敲门声，却突兀地打破了后院这份难得的安宁。
重重地敲门声让刘海中眼皮一跳。
他此时正在屋里端着酒杯抿着小酒、吃着鸡蛋，闻声眉头一拧，胖脸上露出不悦。
“谁啊？这么没规矩！”这院里现在这个情况，他很好奇，谁还敢这么敲他家的门？他放下酒杯，挺着肚子，带着几分怒气起身去开门。
“谁啊？！敲什么敲！”
他一把拉开门，呵斥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门外来人的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的怒容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迅速切换成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都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干部服，脸色严肃，眼神里带着公家人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呃……两位同志，你们这是……找谁啊？”刘海中语气软了下来，心里直打鼓。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一点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小红本，在刘海中眼前晃了一下：“我们是五金厂保卫科的。你是刘海中吧？”
刘海中瞄了一眼那工作证上的红章和字样，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是刘海中，刘海忠。两位干事，您们……您们这是有何公干？”他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高个干事收回工作证，语气冰冷，没有任何迂回：“你儿子刘光齐，涉嫌在黑市倒卖非法物资，情节特别严重。而且他之前因工作失误受到的厂内处分尚未结束，属于屡教不改。我们厂领导决定严肃处理，明天就会将刘光齐连同审讯笔录，一并移送派出所法办！”
他的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刘海中的心里。刘海中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光齐？黑市？倒卖？法办？！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旁边另一个干事已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通知文件，直接塞到了刘海中手里：“这是处理通知，你看一下。”
高个干事继续补充道：“你们家属现在准备些换洗衣服和被褥，我们可以带你们去见他一面。之后……就等着判决吧。涉及黄金交易，蹲苦窑是免不了的，罪过轻不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三大妈也颤巍巍地凑到门口，正好听到“法办”、“苦窑”这些字眼，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尖声道：“什么？！光齐？法办？苦窑？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光齐他……他哪有那个胆子啊！衣服……什么衣服？他媳妇呢？他媳妇知道这事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是找刘光齐么？”她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是对方搞错了。
那个塞通知的干事本来心里就憋着火，一听三大妈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找错人？！我们按厂里登记的家属地址，先去找的他媳妇马娟！结果呢？那个泼妇！连门都没让我们进！就隔着门缝说‘她不管！她已经跟刘光齐分居了，有事找他爹妈去！’ 呸！人还没判呢，就这么急着划清界限？什么东西！害得我们白跑一趟！你们家娶的这儿媳妇，可真是够凉薄的！”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不仅正在和众女吃饭说笑的陆天，也凭借超常的耳力听得一字不落。
几女也隐约听到了后面的吵闹声和“刘光齐”、“法办”等词，都惊讶地停下了筷子，面面相觑。
院里有好几户人家悄悄推开点门缝，或站在月亮门口朝刘家这边张望，窃窃私语。
刘海中手里捏着那张冰冷的通知，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的，既是因为儿子不争气，也是因为儿媳妇的绝情被当众吼出来，更是被邻居们看尽了笑话。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从今年开始，他就没顺过！各种坎坷，最看重的大儿子也不省心，现在更是直接要进监狱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混乱的脑海中，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念头突然闪过：他年轻的时候，为了求个行事顺利，心安理得，甚至偷偷供奉过“盗跖”……后来洗白身份，加上环境不允许了，他早就把那些牌位香炉扔了，自己也几乎忘了这茬。难道……难道是“祖师爷”怪罪他刘海中背叛、忘本，所以今年才这么倒霉透顶，灾祸不断？！
他被自己这荒诞又可怕的念头吓得一激灵。
三大妈还在那里哭哭啼啼，拉扯着他：“老刘……这可怎么办啊……光齐他……”
“闭嘴！”刘海中猛地回过神来，烦躁地瞪了不会说话的媳妇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两位脸色不善的干事连连点头哈腰：
“哎哎，两位干事同志，辛苦您们了，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