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救他,出面为他这个检举人说说话,或者能把陆天拖下水。
但当保卫科的人拿出早就写好的、记录了他“亲口承认前往黑市参与金银非法交易并与人斗殴”事实的笔录,让他签字画押时,他害怕了,反悔了,死活不肯按手印。
他这一耍赖,彻底激怒了办案的保卫干事。本来打算“教育”他一番,让他老实点,但被那个孙科长拦住了。
孙科长看着刘光齐那鼻青脸肿的惨样,嗤笑一声:“算了,别动手了。看他这熊样,再打别出什么事。关着,饭和水都停了,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再说。”
于是,刘光齐就被扔进了这间只有一个小小透气窗的黑屋子里。没有人审问他,没有人搭理他,只有无边的黑暗、寂静、饥饿和干渴。
时间一点点流逝。
身上的伤口在饥饿和干渴中更加疼痛。
胃里像有火烧一样,喉咙干得冒烟,嘴唇已经裂开出血。他开始还硬撑着,后来开始哀求,再后来是哭嚎,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
两天一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意识开始模糊,出现了幻觉。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傍晚,他终于崩溃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一摊烂泥一样爬到铁门边,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大门,气息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嘶哑哭喊:
“我……我招了……我什么都招……求求你们……给点吃的……给点水……我饿……我渴……我按手印……我画押……求求你们了……”
他的尊严、他的倔强、他那点可笑的报复心,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面前,被碾得粉碎。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钥匙开锁的声音。铁门被打开,一道手电光射在他惨白浮肿的脸上。
一个保卫干事冷漠地看着他,丢进来半个冰冷的窝窝头和一碗浑浊的凉水。
“早这么老实不就行了?贱骨头!”干事骂了一句,重新锁上了门。
刘光齐像条狗一样扑向那点食物和水,贪婪地吞咽着,眼泪混合着窝头渣滓往下掉。
他知道,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而这一切,究竟该怪谁呢?他似乎从未想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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