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陆天与何雨水、于海棠、丁秋楠如同往常一样,结伴赶往轧钢厂上班。
到了厂门口,陆天并没有去采购科办公室,在厂里转了一圈,看没人注意自己,他出了轧钢厂,又径直朝着昨天物色好的那处闲置仓库蹬去。
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公交车和赶着上班的工人。凉爽的晨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那条僻静的胡同,那处挂着锈锁的院落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与周围渐渐苏醒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陆天将自行车靠在墙根阴影里,再次确认左右无人后,走到那扇对开的厚重铁门前。
昨天只是看了看,今天则需要进去了。
他伸手握住那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挂锁,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鼻直接被蛮力拽断,锁头应声落地。
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灰尘和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天闪身进去,迅速从里面将门虚掩上。
仓库内部比从外面看着更加空旷,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举架很高。水泥地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墙角挂着蜘蛛网,一些废弃的木架和破烂杂物堆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板缝隙挤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陆天快速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地方足够大,也足够隐蔽,正是理想的临时中转站。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商城界面。霎时间,一个琳琅满目、远超这个时代想象的巨大商品库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目标明确:大量、廉价、能解决基本需求的基础食物。
意念飞快地滑动、点击、选择、确认。
主食首选大量采购最廉价等级的面粉。这种面粉颜色可能没那么雪白,精度也不高,但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实在的硬通货。一袋袋50斤装的面粉开始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仓库中央,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接下来是冷冻肉。选择的是商城里进口的大包装冷冻“古董”猪肉,肥瘦相间,价格低廉,适合大锅菜。然后是养鸡场批量产出的鸡蛋,一筐筐摞起来。
陆天选择的都是系统商城里同类产品中最便宜、最基础的品类,主打一个量大管饱,不过分追求品质。毕竟,在这个肉票难得、油水稀缺的年代,能有这些,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随着他的操作,空旷的仓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雪白的面粉袋、冒着丝丝寒气的冷冻肉箱、黄白相间的鸡蛋筐、以及大块油腻的板油……各种各样的物资几乎堆满了大半个仓库空间,只留下窄窄的通道。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看着眼前这座由食物堆积而成的“小山”,饶是陆天知道系统的能力,也微微有些咋舌。这足够轧钢厂食堂挥霍好一阵子了。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也没有留下任何来自系统的特殊包装痕迹。一切完美。
他退出仓库,轻轻带上门。
然后从系统商城里,花费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数,购买了一把这个时代极少见的、看起来就异常坚固硕大的精钢挂锁,“咔嚓”一声,将仓库大门牢牢锁住。这把新锁与锈迹斑斑的老铁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做完这一切,陆天拍了拍手上的灰,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回赶。
此时,上班的高峰期已过,街道上恢复了平静。他的心情也如同这清晨的阳光一样,明朗而充满底气。
当他回到轧钢厂,走进采购科办公室时,何雨水和于海棠正低头整理着报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年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认真。看到陆天回来,两人都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陆天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后的轻松与笃定。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于海棠和何雨水说道:
“雨水,海棠,我联系的那一大批物资,估计已经到位了。”
两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真的?天哥!这么快就到了?在哪呢?”何雨水性子急,连忙问道。
陆天从容地从抽屉里(实则从空间取出)拿出一把崭新的、看起来就十分结实沉重的精钢挂锁钥匙,还有一张刚刚随手写好的、列着几种物资和大致数量的“对货单”,递给了于海棠。
“在厂外,就咱们厂那一排闲置的仓库,那个19号仓库。海棠,雨水,辛苦你们跑一趟运输队,让他们立刻派车派人,去把这个仓库里的物资全部拉回来。这是仓库钥匙和对货单。”陆天安排得井井有条,语气不容置疑。
于海棠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