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对贾张氏的聒噪和许大茂的狼狈视若无睹，径直回了家。晚饭后，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熄了灯。
东屋里，油灯的光晕柔和。
陆天好奇地把耳朵贴在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屏息凝神地听了好一会儿，却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没听到。
秦淮茹看着他专注又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抿嘴轻笑：“这才多长时间呀，能听出什么来？起码还得再等一两个月呢。”
这时，西屋的帘子被悄悄掀开一条缝，秦京茹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羞涩和期待。
陆天笑着朝她招招手，秦京茹便像只小猫似的溜了进来。陆天又如法炮制，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仔细听，同样一无所获。
秦淮茹笑道：“看吧，都一样的。你这当爹的心也太急了。”
陆天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没经验嘛。”他确实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三人于是便挤在炕上，低声聊着天，说着对孩子未来的憧憬，也聊些厂里和院里的琐事。
温馨的气氛驱散了白日的疲惫，直到夜深，三人才各自睡去。
次日一早，陆天准时来到采购科办公室。
何雨水和于海棠已经将昨天各采购小组交上来的报表整理好放在了他桌上。
陆天拿起报表仔细翻阅，眉头渐渐蹙起。
报表上的数据清晰地显示，他手下的几个常规采购小组几乎已经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除了偶尔能收到一些老乡偷偷藏起来的山野蘑菇、红薯干这类不值钱的山货土产之外，计划外的粮食、副食几乎颗粒无收。
就连以前还算常见的鸡蛋，现在也变得极为罕见，报表上记录的收购数量寥寥无几。
“形势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
陆天放下报表，心中暗叹。这充分说明了当前物资供给的极端困难，而且情况正在加剧。
他抬起头，对何雨水和于海棠嘱咐道：“雨水，海棠，以后各小组交采购价格，可以适当调高一下回收价格。”
二女乖巧地点头应下。
安排完采购科的事务，陆天又照例拎上一包零食，溜达着去了医务室，给丁秋楠送去今日份的“甜蜜关怀”，逗得她脸颊绯红才离开。
然后，他没有回采购科，而是径直走向了厂办楼，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陆天推门进去，笑着和杨厂长寒暄了几句天气和工作，然后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地说道：“厂长，有这么个事想跟您请示一下。我们采购科……想申请个仓库用用。”
杨厂长正在批文件，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仓库？厂里空着的仓库多了去了，你看上哪个跟后勤老李说一声，登记一下就行……”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陆天，“嗯？你们采购科要仓库干嘛？”
陆天脸上露出一种“您懂的”的微妙表情，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厂长，厂里人多眼杂，送货多有不便……是……是想在厂外找个地方，放点……物资，这样人家送货也方便。”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了！计划外的东西？陆天那些神神秘秘的采购渠道！他是想搞大宗计划外物资入库，但又怕在厂里人多眼杂，走漏风声或者被人盯上！
杨厂长顿时来了精神，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试探：“小天，你的意思是……你……你那边有门路，能搞来……大宗物资？”
陆天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厂长，具体的……我不能跟您细说，这涉及到……”他欲言又止，显得十分谨慎。
“明白！明白！我不问！绝对不问！”杨厂长立刻表态，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和保证，
“谁要是敢打听这事，我第一个批评他！处理他！你放心，这方面我绝对给你撑腰！你仔细说说...”
他太清楚陆天那些“计划外”物资对厂子、对工人意味着什么了。现在这光景，能搞来东西就是大爷！
陆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继续说道：“厂里人多，进出盘查询问也麻烦。我的意思是，在厂外找个僻静可靠的仓库。东西到了之后，再由咱们运输队的心腹司机过去拉回来。”
杨厂长听得连连点头，这安排稳妥！
陆天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而且……厂长，这次……量可能有点大。米、面、油、肉、蛋……可能都有一点。应该能供应食堂好长一段时间，缓解一下现在的困难。就是这价钱……”
他适时地露出为难的神色。
“价钱？！价钱好说啊！”
杨厂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