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法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说得轻巧，四九城这么大，人海茫茫，怎么抓？而且那小子明显有同伙，不是善茬！”
“这年头，人员流动不便，没有介绍信他寸步难行。”
陆天分析道，“他大概率还在四九城里躲藏着，甚至可能还在东城那片区域活动。他需要钱，就可能去黑市，进行交易。”
陆天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爱国：“李干事，你仔细回忆他的长相、口音、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比如脸上有没有痣、有没有疤、说话带哪里口音、个子多高、胖还是瘦？”
接着，他又对王德法说：“王叔，您在保卫科这么多年，东城那片地面上，总有些‘线人’或者能打听到消息的门路吧？不能明着发通缉令，但可以暗中悬赏，让那些地头蛇帮忙留意。只要肯花钱，应该有人愿意干。”
王德法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陆天的话点醒了他，明路走不通，可以走暗路。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总认识几个。
“至于科里……”陆天继续献策，“统一口径，就说经过调查，是值班人员疏忽，门没锁好，被那狡猾的家伙自己撬开跑了。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正在全力秘密追捕，让大家管好自己的嘴，谁乱传消息就是破坏抓捕行动。先把内部稳住。”
王德法看着陆天，眼神复杂，这小子，年纪轻轻，处理起这种棘手事情来竟然如此老道，心思缜密，手段灵活，简直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好！就这么办！”王德法终于下定了决心，重重一拍大腿，
“李爱国！你他妈给我滚起来！把你记得的关于那张大力的所有特征，一五一十，全都给我写下来！画下来！要是再有一点隐瞒，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转向陆天，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一丝欣赏：“小天啊，不错啊，成长的很快啊，你爹泉下有知的话，肯定放心了。”
王德法那句带着感慨和一丝托付意味的“你爹泉下有知的话，肯定放心了”，让陆天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等李爱国哆哆嗦嗦地根据记忆描绘出张大力的画像——一张方脸、浓眉、嘴角有颗黑痣的粗糙人像，并写下了“身高约五尺半（约1米65）、偏瘦、北方口音略带点不知道哪里的腔调、左手似乎不太灵活”等有限信息后，便拿着这张纸离开了气氛凝重的保卫科。
回到采购科，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在核对单据，见他回来，都投来询问的目光。陆天只是笑了笑，随口道：“没事，王科长那边有点琐事商量了下。”
他看了看时间，安排道：“雨水，你去食堂看看今天中午的菜色，跟傻柱说一声，我这边可能会搞到点好猪肉，晚点给他带一块。海棠，你把上个月各车间的劳保用品领取记录整理一下，我感觉五一那批劳保质量还行，了解一下库存，看看厂里还要不？”
打发了两个姑娘，陆天又从抽屉里摸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溜达着去了医务科。
丁秋楠正跟一个女工人说着什么，见到陆天，眼睛弯了弯。陆天等她忙完，才把零食递过去：“喏，今天份的‘营养补充剂’。”
丁秋楠接过，脸颊微红，小声道：“天天吃，都快被你喂胖了。”
“胖点好，健康。”
陆天笑着打量她，“再说了，你哪儿胖了？”目光里带着点促狭，看得丁秋楠耳根都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闲话，陆天便借口还有事，离开了医务科。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回采购科，而是径直出了厂门，朝着南锣鼓巷附近的那个鸽子市的方向而去。
到了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附近，陆天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条灰色的旧纱巾，对折后系在脸上，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熟门熟路地拐进几条小巷，来到了王小五他们那个僻静的破落小院外。
“咚、咚。”他屈指在木门上敲了两下，节奏特殊。
几乎就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大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豁牙，他看到陆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赶紧把门拉开：“天哥？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院子里，只有王小五和豁牙两人，显得比平时冷清不少。
王小五正坐在小马扎上擦拭着什么，见陆天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紧张的笑容：“天哥！稀客啊！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陆天扫了一眼院子，没问另外三兄弟的去向，只是随口寒暄：“过来转转。怎么样，小五，最近生意还行？”
王小五心里嘀咕：何止是还行！那计算器简直是神物，在他们手里都没捂热乎就被雷教官收归公有了，想赚钱？那是做梦！但他嘴上却胡扯道：“托天哥的福，还过得去，混口饭吃。天哥今天来，是又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