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陆天真诚的眼神，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罐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用力点头：“成！陆科长，您仗义！我…我记心里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罐头揣进油腻腻的厨师服口袋里，咧着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送走欢天喜地的傻柱，陆天对何雨水和于海棠说：“今天上午我就不出去了。
昨晚刚到的猪肉和面粉，我得看看午饭的质量和工人们的反响。你们俩该忙什么忙什么。你们不用跟着去食堂，午饭...柜子里有，你们选自己喜欢的就行。”
何雨水和于海棠应下，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
陆天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估摸着医务室那边丁秋楠应该打扫完了，也该闲下来了，便起身溜达了过去。
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正低头翻阅着医学杂志，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陆天，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大科长，今天这么有空？”丁秋楠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放下手中的药瓶。
“来看看我们丁大夫，顺便检查一下身体。”陆天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靠在她办公桌边，“今天有人来看病吗？”
“没有...那有什么看病的...就算有啥事也都去红星医院了，我这也就能包扎一下小伤口。”丁秋楠打量着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厂里的琐事，到最近的天气，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道消息。
陆天很会聊天，总能逗得丁秋楠抿嘴轻笑，清冷的气质融化了不少。
聊了一会儿，陆天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包装精美的奶糖和一包饼干，轻轻放在丁秋楠桌上。
“喏，补充点能量。别太累着。”
丁秋楠看着桌上的零食，眼神柔和：“又乱花钱。你自己留着吃吧。”
“专门给你带的。”陆天语气不容置疑，“我一个大老爷们，吃这个像什么话。收着，听话。”那“听话”两个字，带着点亲昵的意味。
丁秋楠脸上微微一热，没再推辞，默默地把糖果饼干收进了抽屉里。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体己话，陆天看看墙上的挂钟，快到饭点了。
“我得去食堂看看了。回头再聊。”陆天起身。
“嗯，去吧。”丁秋楠点点头，目送他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的拉环，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一食堂。
离正式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食堂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提前来占座或者等着打饭的工人。
后厨的方向却已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炉火的呼呼声、切菜的笃笃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陆天熟门熟路地掀开后厨厚重的棉布帘子，一股更加浓郁、滚烫的混合香气——蒸腾的面香、浓郁的肉汤香、霸道的猪油香——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围！后厨里蒸汽弥漫，人影晃动，一片繁忙景象。
“哎哟！陆科长！您来啦！”食堂主任刘胖子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指挥大局，一眼看见陆天，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显得红光满面。
“您快里边请！这儿油烟大！您视察工作？”
“刘主任辛苦，我就随便看看。”
陆天笑着和刘胖子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心都是汗津津的，显然忙得不轻，“怎么样？昨天晚上的猪肉和面粉怎么样，还行吗？”
“呦！！陆科长，您可真是咱们食堂的及时雨，活菩萨啊！东西没的说，品质那是相当的好，”
刘胖子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声音都高了八度，引得好几个帮厨都看了过来，
“您是不知道，看到那白花花的面粉，那大片的猪肉，我们这帮人眼睛都直了！多久没见着这么足的料了！您放心，今天这顿饭，保管让全厂的工友们都把碗底舔干净喽！”
陆天一边和刘胖子寒暄着，目光一边扫过忙碌的后厨。几个巨大的蒸笼正冒着滚滚白气，浓郁的馒头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几口大铁锅里翻滚着油汪汪的菜汤，隐约能看到里面漂浮着难得一见的油花和……肉片！虽然切得很薄，数量也不多，但实实在在是肉！帮厨的妇女们正手脚麻利地切着白菜、土豆，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和干劲。
最显眼的是，在每一个负责炒菜的大锅旁边，都放着一个搪瓷小盆。盆里装的，正是傻柱早上炼油剩下的、金黄油亮、散发着致命诱惑香气的——猪油渣！显然是准备在炒菜出锅前撒上一把，增加油水和香气的点睛之笔。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种过年般喜庆和富足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