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个趔趄，脖子上沉重的木牌晃荡着砸在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正好撞上人群中父亲刘海中那双赤红、充满了暴戾和极度失望的眼睛。

    那眼神，比任何拳脚和唾沫都让他感到冰冷和绝望。

    “老实点！”保卫干事们赶紧上前维持秩序，将失控的工人拉开，重新控制住摇摇欲坠的刘光齐和王狗剩。

    保卫科副科长看着失控的场面，眉头紧锁，但并未真正阻止。

    批斗在混乱和口号声中持续了许久。

    直到保卫科副科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拿起喇叭，宣布对二人的最终处分决定：记大过一次，留厂察看一年！工资降级！打扫全厂厕所三个月！并警告再有下次，直接开除送交公安机关！

    处分宣布完毕，这场充满了耻辱、暴力和时代烙印的批斗大会才算落下帷幕。

    刘光齐和王狗剩像两条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被保卫干事架着拖下了台。

    脖子上沉重的木牌被粗暴地扯下，留下深红的勒痕。

    台下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脸上带着鄙夷、解气或麻木。

    请假来参加大会的刘海中则阴沉着脸，狠狠瞪了一眼被拖走的儿子背影，转身挤出人群，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难以言说的耻辱。

    他知道，刘家的名声，在四合院和五金厂，算是彻底臭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他那个“没用的”、让他蒙羞的儿子。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暴戾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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