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则异常沉默，低着头，看着地上被手电光拉长的、自己扭曲的影子，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 ...

    联防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简单的审讯，姓名、单位、家庭住址……铁面无私的登记。

    王狗剩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光齐则异常平静，有问必答，声音干涩但清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当那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联防队员，合上记录本，用公事公办、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出那句话时，刘光齐才感到一阵迟来的、刺骨的寒意，瞬间冻僵了他的血液：

    “行，情况都清楚了。性质恶劣，严重破坏社会风气！按规矩，通知家属来领人，并接受进一步处理。等着吧！”

    通知家属！

    这四个字像四颗炸雷，在刘光齐和王狗剩的脑海里同时炸响！

    王狗剩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彻底崩溃：“别啊！同志！求求你们！别告诉我爹！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啊！”

    “闭嘴，小小年纪，不学好，得让你长长记性，不仅要通知家属，还要通知单位。”一个联防队员恨恨的盯着王狗剩，“也不怕得病，真是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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