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冷了下来：“刘光齐，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借种子那事儿，是你们夫妻俩求我的，对吧？我累死累活，出力出汗，我图什么了？嗯？我还得倒贴钱养着你？这买卖也太亏了吧？”

    陆天故意用“买卖”这种词，刺激着刘光齐那脆弱的神经。

    看着刘光齐那副摇摇欲坠、随时可能饿晕过去的样子，陆天心里也闪过一丝恻隐。

    毕竟，真饿死人也不是事儿。他心念一动，借着转身从旧办公桌抽屉里（实际是从空间）摸索的动作，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冷冰冰的白面馒头。

    “喏，” 陆天把馒头递到刘光齐面前，语气带着施舍和不耐烦，

    “先垫垫吧。我再说一遍，我不欠你的。那事儿，是你们求我的。我很忙，厂里、家里一大摊子事。你要觉得亏了，或者受不了了，那咱们就算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作势要把馒头收回来。

    “别！别算了！”

    刘光齐一听“算了”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一把抢过那个冰冷的馒头，也顾不得脏，撕开油纸，狼吞虎咽地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眼泪鼻涕都呛出来了，一边拼命往下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哀求：

    “陆科长……不能算……不能算啊！我……我错了！是我没本事！是我窝囊！求您……求您别不管！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两天啊……我饿了两天，要是没有刚才那块咸菜，我都到不了您这里……”

    他想起偷咸菜的屈辱，悲从中来，哭得更凶了，嘴里塞满了馒头，话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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