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只能靠两条腿，顶着正午的太阳，朝着马娟娘家所在的、那个更破旧的大杂院走去。

    一路走，一路盘算：

    见了马娟爹娘怎么说？就说想媳妇了？来接她回家？呸！他自己都不信！

    要是马娟不愿意回来怎么办？求她？跪下来求？想到这个可能，刘光齐就觉得一阵屈辱，但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让他瞬间清醒：尊严？能当饭吃吗？

    最坏的情况，家里没人！那他就……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他们回来！他就不信马娟爹娘不吃饭！没准他还能蹭上一顿饭。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刘光齐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杂院门洞。

    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沾着油污的工作服，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依旧嘈杂，几个闲坐的老头老太太看到刘光齐，眼神都有些异样，带着点探究和……说不清的意味，窃窃私语。

    “哟，光齐来了？接娟子啊？” 一个认识他的大妈打招呼，语气有点怪。

    刘光齐含糊地应着：“嗯，婶子，娟子在吗？” 他目光急切地扫向马娟娘家那扇低矮的房门。

    “在呢在呢！快去吧！” 大妈努努嘴，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多想，快步走到门口，刚想敲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马娟娘。

    她看到刘光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带着点疏离和……不易察觉的嫌弃。

    “妈，我……我来接娟子……” 刘光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马娟娘侧身让他进来，语气不咸不淡：“哦，进来吧。娟子在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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