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骑着自行车，载着面颊红晕未消、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满足的娄晓娥，回到了那座闹中取静、透着昔日辉煌的娄家别墅。
将车在爬满藤蔓的院墙边停好，两人刚推开沉重的雕花铁门走进前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手，望着天边的晚霞。
“爸？” 娄晓娥有些意外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慌乱，下意识地理了理微乱的鬓角。
娄半成闻声转过身。他穿着合体的丝绸唐装，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被时代重压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内敛、却又暗藏锋芒的从容。
看到女儿和陆天一起回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女儿脸上那抹未褪尽的红霞和陆天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回来了？” 娄半成的声音平稳，“晓娥看着有点累，今天食堂很忙？”
“啊？啊……是，是有点忙！”
娄晓娥赶紧顺着台阶下，脸更红了，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爸，我先回房休息会儿。”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陆天倒是脸皮厚，坦然自若地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爸，您最近好像很忙？看您气色，怎么样，还顺利么？”
“哈哈哈！” 娄半成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陆天身上，带着审视和满意，“托你的福，还有……晓娥的福气。走，进屋坐，正好有事想跟你聊聊。”
两人走进宽敞明亮、陈设中西合璧的客厅，“远房亲戚”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娄半成没有过多寒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而兴奋，压低了声音：“陆天，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成了！”
“哦？白头鹰那边？”
陆天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确切消息，心中还是一震。他给娄家的收音机核心芯片，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对！” 娄半成用力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手指在黄花梨木的茶几上轻轻敲击着，
“通过我们在港岛组装厂，接触到了一些外国的调研团，他们那边的工程师都惊呆了！测试结果远超预期！性能、稳定性、集成度……的确是划时代的产物！”
娄半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的波澜，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谈判很顺利。对方最终答应了振邦的开价——每片芯片，100美元！美金！现款现货！第一批订单，就是……十万片！”
“一百万美金？！”
陆天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眉毛高高挑起。即使他来自后世，知道核心技术值钱，但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几十块钱、官方汇率一美元兑两块多钱（实际价值远超汇率）的年代，单片芯片卖100美元，首批订单就价值一千万美金（按官方汇率算也是天文数字）！这简直是抢钱！不，比抢钱还快！这充分证明了核心技术无国界的暴利，尤其是在信息差和技术代差巨大的情况下。
“没错！一百万美金！” 娄半成重重地重复了一遍，眼中精光四射，
“而且这只是开始！对方表示，只要产能跟得上，后续订单会源源不断！陆天，你提供的这个‘点金石’，点亮的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财能通神！这一刻，陆天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分量。这一百万美金（以及后续源源不断的美金），在这个特殊年代，能撬动的资源、打通的关系、提供的庇护，是难以想象的！娄家的根基，将因为这小小的芯片，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和深厚。难怪娄半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恭喜、恭喜！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陆天由衷地祝贺，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娄家这条船越稳，对他未来的计划也越有利。
“同喜同喜！” 娄半成摆摆手，笑容满面，“没有你，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这笔钱，我会按之前说好的比例，给你在那边计算股份，反正费大力气拿回来也没什么用处！”
陆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他们合作的基础。
娄半成话锋一转，身体靠回沙发背，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紫砂壶，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野心：“小天，钱，现在不是问题了。有了这笔美金打底，加上后续的...还有之前卖钻石和手表的...我们在港岛乃至海外的根基算是扎稳了。我在想……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了？”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开拓者的兴奋：“你觉得……我们现在进军房地产，怎么样？”
“房地产？” 陆天心中一动。果然，资本的嗅觉是最敏锐的。有了钱，娄半成在众多项目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未来几十年的造富神话行业。
“对！” 娄半成眼中闪烁着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