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座房,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三圈才打开。
陆天跟在她身后,闻到屋里飘出的淡淡艾草香——是丁秋楠晒在窗台上的药草。
门关上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黄昏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水泥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丁秋楠低头摆弄着桌上的搪瓷缸,杯底还有没化开的冰糖,在残余的茶水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帮你烧点水?"陆天指了指墙角的小煤炉。
没等回答,他已经蹲下身去捅炉子,铁钩与炉膛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火星溅起来时,他下意识侧身挡了一下,衬衫后背绷出肩胛骨的轮廓。
丁秋楠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下午在小木屋里,这件衬衫曾被自己攥出怎样的褶皱。
她慌忙转身去开窗,却碰倒了窗台上的罐头瓶。里面几朵晒干的茉莉花飘落下来,落在陆天还没来得及直起的后颈上。
他转过头,花瓣从衣领滑进脊背。两人隔着飞舞的尘埃相望,炉膛里的煤块"啪"地爆出个火星。
院墙外突然传来孩子们的欢呼,接着是粱拉娣中气十足的吆喝:"小崽子们洗手去!"生活的声音像潮水般涌进来,冲散了屋里凝滞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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